“免了,夜闯禁宫的刺客处理的怎么样了。”

听到上头的询问,周若心直起身来答话。

“刺客一共十人,皆来自北冥,追捕中死的五个,已经逃走的侍长,其余的九人全部关押在天牢里。”

“据他们供述,已经来南唐半年有余,前不久接到的任务就是刺杀皇上。”

“还有就是……”

上座的楚琪琼看着周若心犹豫的模样,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是。”

“据其中一人供述,曾在无意中听到侍长于上司谈话,谈及天书,只是他身份还无法涉及这些机密,所以并不知道北冥针对天书的具体阴谋。”

却不想刚才还喜怒不言于色的楚其琼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调查多日,却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查到,孤留你们何用。”

下堂的周若心,趴跪在地。

“皇上息怒!”

“既然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家告诉酷吏将天牢里的八十一般酷刑依次过一遍,帮他们好好想想!”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语,却让周若心不寒而栗。

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具体做起来不知有多残忍。要知道,南唐这几代的帝王皆不是残暴之人,那八十一般酷刑最大的作用也只是威慑天牢的囚徒。

而今,皇上却要重启酷刑,要不是还是熟习的声容相貌,周若心都要怀疑,皇帝是不是被别人冒名顶替了。

从前那个和蔼可亲,自小手把手教自己修行,几次大赦天下从不轻易动怒责罚臣民,飘飘欲仙,不染凡尘的皇上实在同现在的人大相径庭,联想到义父从前的百般温柔呵护,周若心的心里一阵委屈。

可周若心到底是赤胆忠君之人,从来不会违背楚其琼的命令,就算是要她立刻以死谢罪,她也不会抗拒。

接到命令的周若心起身告退。

楚其琼看着她走远,沉默半晌,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处理百官的折子,而是换了一声衣服,独自一人朝着问天阁走去。

门窗紧闭的问天阁,没日没夜的燃着蜡烛,让人分不出时日,沉闷的气氛笼罩着整座建筑。

此刻的梅长天坐在楼阁深处,蓬头垢面,嘴边是几天不曾打理的胡茬,烦躁的咬着笔头,面前的矮桌上堆满了废弃的草稿。

周围剩下的四人也都是差不多的状态,萧南更是不知什么时候伏在案桌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闷的大门被从外面打开,刺眼的阳光,漏过打开的门缝,划破一片黑暗。

四人忍不住朝着光亮望去,耀眼的阳光,晃得四人睁不开眼。

等眼睛终于适应了面前的强光,只见那逆光而来的人身着明黄色的五爪龙袍,身份自然是言而喻。

除了还在睡梦中的萧南,其他人皆齐刷刷的跪地参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