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王递交予西唐王的国书,希望两国可百世修好,同仇敌忾。”
接过国书的楚峦随意的翻动着。
标准的蝇头小楷,横折弯钩皆具风骨,华丽辞藻堆砌而成的文章更是情真意切。
楚峦随手将他放在一案边,微微眯起的双眼,盘玩着手中的玉佩,活脱脱像一只精打细算的狐狸。
“在北境,和我西唐隔着十万八千里,南唐和北冥的战事与我西唐何干?”
“我为何要和你们联手?一同对付北冥?”
“西唐王以为,对于北冥而言,南唐和西唐有什么分别吗?”
少年上挑的眉眼,中带着一丝鄙夷,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唇亡齿寒的道理,西唐王不会不知道吧!”
很显然,贺启云的话,简单明了的直插楚峦的心脏。
唇亡齿寒?
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他的脑子中也快速的分析着天下局势,北冥和南唐这一战,确实是胜负未可知。
可无论是谁输谁赢,这一战都足以掏空他们的国力,打赢了也不一定是赢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比比皆是。
心中的沉思已经有了答案,楚峦舒展开紧皱的眉头,扬起标志性的假面笑容,面色和气的回道:
“自然,再怎么说本王也是楚家子孙,大敌当前,自然是应当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有劳贺大人回国帮本王转告皇兄,本王以皇兄的情谊自然是无可比拟,西唐定当倾尽所有,祝皇兄一臂之力。”
傲气的少年却一点也不意外,似乎对这个结局早有预料。
“西唐王睿智,既然如此还请西唐王,早些签下国书,皇上还在京都等着贺某回去复命。”
楚峦,本也不愿多留这个满身傲气的少年,听到他如此识趣的话语,内心虽然欢喜,但面上却要装作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本该留你休息两日,也好让本王尽尽地主之宜。”
“但此事事关重大,耽搁了怕是不好,既然如此也只好等下次,贺大人再来本王一定好好安排!”
言辞凿凿于情于理都无可挑剔。
楚峦怕错过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送出国书的当天,就招了底下的将军,连夜分析着北境局势。
正殿之中彻夜透明的灯火,伴随着时不时的耳语声,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商量了些什么。
只是第二日一大早,西唐就点兵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