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城中每户人家,恐怕都没留下一个活口,无论是躺在摇篮上的幼儿,还是拄着拐杖的老翁,无一幸免。

士兵也从一开始的惊愕,到最后的愤怒。

“这些人真是畜生!刚出生的孩子也不放过!”

“这是在屠城啊!”

司马观澜站在城墙之上,俯眼望去,天上飘落的飞雪盖住低矮的屋檐,天地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是在为亡灵铺路。

“烧了吧!”

“啊?将军?”

“本将军说烧了!没听见吗?”

在司马观澜的怒吼声中,底下的副将也不敢再多话,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带着人从一家酒庄中抱出了许多坛酒。

借着烈酒助燃,星星之火立刻形成了燎原之势,失控的火蛇爬过每一处房屋,一瞬间的功夫,边陲城中已经是一片火海。

司马观澜却如同一尊雕像一般,绷着脸站在墙头眺望着,目光失焦。

从前是你们给我父母收的尸,如今我也送你们最后一程。

想起那些被集中坑杀的幼儿,司马观澜的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还真是北冥的风格,寸草不留,只是当初怎么就留下自己了呢?

如今看来都是天意,玩火之人必将**,而自己就要做这雪域之上的一团火。

司马观澜带着将士动身返回之时,身后的边陲城早已是一片焦土,柳絮般的飘雪试图将它完全掩埋在历史的尘埃里。

而此刻的北境城中,却没有丝毫大退敌军之后的喜悦,因为就在昨夜,扎达尔带着五万精兵连夜出逃,想来此刻已在返回西唐的路上。

王帐之内,摇曳的烛光还是湮灭在最后一丝灯芯里,化作一道青烟。

楚乘龙已一夜未眠,看到帐帘被掀起,疾步而来的杨兴元向他问好。枯坐在椅子上的楚乘龙,才抬了抬眼,开口道:

“怎么样?”

一脸凝重的杨兴元摇了摇头。

“没有找到?”

闻言的楚乘龙,重重的闭上了双眼,朝后一靠,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