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断的那几句运势,其实再简单不过。

之所以看出他遭遇了车祸,是因为他的短貂里边只穿了件衬衫,这样的穿法,在这个季节,步行半个小时就能冻成冰棍,一眼可知平时有车代步,可他今个却没开车,车哪去了?

加上他动作微微有些僵硬滞涩,明显是刚受过剧烈的震荡,两相印证,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车撞了,报废或者送修了,他侥幸没伤着,却差点被震散了架。

而他女人住院这事就跟更容易看穿了。

他身上带消毒水味,耳根子下边还有个口红印,显然是不久之前在医院里被女人给亲了。

他眼瞅奔五的人了,老婆就算年轻,正常情况下至少也该是四十左右,而那口红是刚流行的斩男色,不是中年女人喜欢的类型,加上他还记得擦抹两下,显然是不想让人看到,由此推知,亲他的不会是正宫娘娘,小三的可能性居多。

他面相里子孙宫暗红,应该是家里女人有孕在身,以他这架势,正宫多半早成了摆设,怀孕的是哪个还用说么?至于三天必死,接老太太回家的事,哈哈,我就是吓唬他罢了。

江湖上铁嘴神断那一套,其实也跟我玩的差不多,大半是靠察言观色的猜测,如果不幸没有言中,自然还有顺茬往下接的话,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让我紧张的是,终于发现了线索,跟我估算的差不多,中了阴咒的果然不止赵春泉一个。

赵春泉的情况就已经很急迫了,如果老太太的丈夫也是被阴咒折磨得快死了,那就说明,中了阴咒的人很可能将在近期大批死亡,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可我连到底有多少人中了阴咒都还不清楚,又怎能不忧。

车在老太太家门前停下,还没进门,房前屋后的气息就让我皱紧了眉头。

整个院子竟然阴气森森,要是在这儿撒一把豆子,爆起来的动静绝不会比一挂大地红差。

我和杨树搀着老太太进了屋,姓汪的在后边亦步亦趋的跟着。

进屋一看我就想暴踹姓汪的一顿。

屋子里脏兮兮、破破烂烂的,也不知多久没人彻底收拾过了,老太太捡来的破瓶子烂罐子几乎堆满了堂屋,那刺鼻的味道熏得人直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