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怒吼声,让苏寻吓了一大跳!

但仔细一听,这声音又有些熟悉。

他朝声音的源头看去,赫然见着一名身穿粗布麻衣,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

男人有一张方正的脸颊,和自己有三分相像,此刻正怒目圆瞪的看着苏寻。

他双手生满了老茧,脚踩一双迷彩胶鞋。

“老爹!”

来人正是苏寻的老爹苏跃进。

苏跃进是个箩筐匠,半辈子都靠编箩筐、做木工谋生,除此之外,就是守着家里那一亩三分地。

最辛苦的时候,一天能编二十个箩筐,整双手都被扎十来条口子。

每个箩筐只能卖三块钱。

“别叫我爹!”

“你才是我爹!”

“千交际万嘱咐,叫你别跟那些坏学生厮混,好好读书,说的话左耳进你右耳出,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给老子跪下!”

苏跃进怒不可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他的性格和苏寻如出一辙的暴躁。

苏寻也不反抗,那毕竟是他老爹。

他这十八年,被老爹老娘拉扯大,但也确实给老爹老娘添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爹!我错了!”

苏寻跪在苏跃进面前,固然是男儿膝下有黄金,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亲爹。

“你哪一次知道错了!”

苏跃进冷哼一声,当场就抽下自己裤子上绑着的那条崭新的七匹狼。

“老子也是十里八乡的好后生,怎么老子的种是这样子!”

他挥起皮带,一下一下,狠狠打在苏寻的脊背之上。

忍着疼痛,苏寻一声不吭。

这一顿揍,他应该受。

打了好半晌,崭新的七匹狼都变褶皱了,苏跃进累得气喘吁吁。

这时,苏寻抬头喊道:“爹,别打了,这么好的皮带别打断了……”

偏偏这句话又激怒了苏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