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时。

翡翠端着一个盛满热水的盆子进来了。

“郡主,该起床了。”翡翠将洗脸盆放到支架上,朝内室走去。

她见床榻上的人没有反应,心想她又在赖床,索性走上前把床幔微微拉开一条缝,让阳光照进去。

只见时婳用被子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躺在床上瑟瑟发抖,额角还浸着一层冷汗,樱唇也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

“郡主,郡主你怎么了郡主。”翡翠忙蹲下身子,查看她的情况。

她手刚触碰到时婳的额头,就被一股滚烫感给吓的瞪大了双眸。

所幸她在时婳身边伺候的久,适应能力比旁人强。

她迅速调整好情绪,就忙起身跑到屋外拉过一名婢女让她去请府医,而她则是快步走到洗脸架前,把毛巾放在热水里浸湿,拿到内室覆在了时婳的额头上。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若此刻时婳没有昏迷,定会连连称赞,可想这种突发情况早已是常事。

“奴婢已经让人去叫府医了,郡主再撑一下就好。”她一边往暖炉里添加木炭,一边出声安慰道。

时婳迷迷糊糊中应了声,她只觉浑身乏力,宛若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洞里,即将成为冰冻美人,似是随时都能沉睡过去。

不一会儿,任府医和一名侍女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翡翠见任府医走过来,从床沿边上往后退几步让出位置。

任府医来到床沿边前,掀开一角床幔,看了眼时婳的情况,眉头紧皱,微怒道:“郡主昨日都干了何事,这寒疾眼看就要痊愈,如今又发起高热来,若不调理个几日,这病根怕是又要恶化了。”

“任府医可有何办法?”翡翠忙问道,一脸担忧地看向床幔里面的时婳。

“我再给那药房加几种草药,你把药熬给郡主喝下便是。”

翡翠指了指婢女道:“你随任府医去抓药,顺便将药熬好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