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心思缜密的张学颜压制住心中的不快与烦躁,随即让下人进来给自己换上了官服。
巡抚衙门大堂里,李旦此时正坐在里面,魁梧雄壮的李二狗从旁捧着绣春刀,二人威风凛凛。
“哎呀,换官服耽搁了下,敢问李海宪这个时间来找本官所为何事。”
李旦缓缓拱手道:“张中丞,实不相瞒,下官是来借东西的。”
“借东西?”张学颜不露声色,只是朝旁人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要下人去把李平胡叫来。
这一系列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却是全都尽收李旦的眼底。
“张中丞不必再去惊动李参戎了,之前你也说了,他管的是军务调动之事,我借的东西与这无关。”
张学颜一滞,坐到李旦身边的椅子上问道:“那李海宪想借什么?”
“借粮。”李旦伸出手比了一个十字,“请张中丞拨十日的粮草给我,我带自己的人马去守抚顺关。”
“这!”张学颜被李旦的话给吓到,连忙反对道,“万万不可,李海宪这万万不可,抚顺关对内城关低矮,易攻难守,根本不是驻扎防守的好地方,而且背靠关外,且不说被前后夹击的危险,一旦李海宪你战败,连逃都没地方逃。”
李旦挑起眉毛,面带戏谑道:
“战败?我连战十七,不对,现在是十八场未逢败绩,如何怕那手下败将,这些人马都是我从福建带来的,输赢胜败我冷暖自知,用不着张中丞操心,我只想问中丞一句话,这十日的粮食,您是借,还是不借?”
张学颜看着李旦笃定的神情,顿时陷入了沉思。
从本心上来说他当然不想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