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没有人出来认领那五具尸体。明天,我需要你再给我几张他们的肖像。我会让我的人张贴一些告示,并让其他人加入搜索。”
季云舒用手帕擦了擦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檀香盒,冷冷道:“明天不能干活了。你找另一位画家来临摹这些肖像吧。”
县令同意道:好。天色已晚,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家?”
“没有必要。我习惯了晚上一个人走在路上。”
“晚上出行不安全。”
“这是我的选择。”
县令不再说话;季云舒的性子本就冷淡,对外人更是如此。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顶撞, 这不就是在自讨苦吃吗?
突然,人群之外响起了一个大声的声音:“让开!靠边站!”
人群被二十多个男人强行推开,排成一条宽阔的道路。每个人腰间都佩着长剑,身穿锦衣,神色凝重,目光锐利的看着前方。
不久之后,一个男人走过了新清理的道路。
他穿着一件蓝色缎子长袍,上面绣着淡紫色的兰花。他的金靴华丽,缀满玉石。他的相貌绝非寻常,锋利的眉毛衬托着星辰般的眼睛。他的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紧闭。黑暗中,灯笼的光芒照亮了他聪慧而光彩的脸庞,同时也衬托出了他坚忍的面容。
他看上去平静而镇定,但每向前迈出一步,身上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还有一个眉目挺拔的中年男人。
季云舒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中年男子。他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亲季书寒。他不是应该接待来自京城的贵客吗?难道那个蓝衣男子就是那位贵客?
季云舒能认出她的父亲,季舒寒自然也认出了季云舒。他注意到她穿着男装,然后看到附近的一堆尸体。顿时,他的心中涌起怒火,但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县令疑惑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挠了挠头。他问道:“季老爷,您为何而来?”
“刘大人,这五具尸体,都是我的手下。撤回你的人。这件事已经与你无关了。”
季书寒从来都没有把县令放在眼里,说话的语气极其轻蔑,傲慢。
县令无言以对,但现在尸体都被认领了,他也确实想趟浑水了。于是他摆了摆手,示意所有衙役退到一边。
“公子,您要不要把这些尸体抬回去?” 季书寒的神色猛地变成了阿谀奉承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男人沉默不语,唯一的回答是皱眉。他看着那五具尸体,眼中寒光闪烁: “这五人不是昨天就启程回京了吗?”
“他们昨天确实动身前往王都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少爷,这情况有些奇怪。”壮汉说道。
整个情况显然很奇怪:一座废弃的房屋被人放火,无缘无故地发现里面有五个剑客被活活烧死。
而且,他们本来是要去京城的,根本不应该经过东郊——京城的方向完全不同。那么,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此时,季云舒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她准备离开,因为她父亲在这里,她在他面前感到不舒服。然而她刚走了几步,就听到男人吩咐道:“把他们烧了,骨灰带回京城安葬。”
“属下遵命。”
火化他们?
季云舒急了。她停下脚步,奇怪地看了男人一眼,“既然你觉得情况有些奇怪,不如请验尸官去检查一下吧?如果尸体被火化,所有证据都会化为灰烬。”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向她。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衣着朴素却精致,身材瘦削的人。他身材娇小,外表清秀,皮肤白皙,缺乏男子气概,给人一种阴柔而精致的感觉。
“公子的属下已经落得如此的下场了。我们怎么能让验尸官打开他们的胸膛,掏出他们的内脏呢?”
“然而,这些人都被谋杀了。公子,您不想查明真相吗?”
“被谋杀了?你是不是碰巧知道了什么?” 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季云舒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父亲,父亲只是用充满厌恶和愤怒的眼神看着她。她不再理会他,又戴上了一双白手套。
她走到一具尸体旁边,蹲下身子,将他的下颌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