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储之事再次被推。

虽然泰王依旧最受拥戴,呼声最高,贵妃也几乎把持了后宫很大一部分权利,但敏锐之人都能发现,在太子倒了之后,皇上对泰王的抬举似乎也没那么明显了。

泰王的存在略显尴尬,更像是一颗牵制废太子的棋子。

相对倒是兴王,屡屡被皇上上心教训。

先前朱永兴领的是司农寺的职务,不完全算是虚衔,可若说实权未免鸡肋,可偏就这样的职务,他还常常被皇帝留下亲自过问和查检,这过分的费心,让很多人不由再次将视线转回到朱永兴这个嫡长子身上。

早年皇帝与元后感情很好,相对其他皇子,兴王的“废”难免让皇帝愧疚,那他会不会用最好的东西去弥补?

尤其朱宏文那小子,听说才几天功夫,那《千家诗》好像已经能背下来了。皇上已与他约定好,二十那日便会考他。这比他先前许的月底之期还又生生提了十天。皇上大喜,表示只要他能通过考验,那他的授业师父都由他自己选。

很多人都觉得,朱宏文的前途未必就只一个王爷。有的人开始又一次观望,而有的人则已经开始走路子,打算往那小子身边凑,撞一个前程碰碰运气……

荣安到底是得偿所愿,用新买的那宅子挣起了朝廷的银子。

当然,有虞爹的运作,便不是她主动要挣,而成了禁军为了便利,执意要“征用”,给的银子也成了“补偿金”。于是,二百两一个月,禁军拿下了那宅的前院用作休息轮值和吃饭的地。

荣安大喜,一年就能出本啊!这意味着她不但空手套白狼得了个宅子,还能每天躺着白捡银子。

当然这事,很会在皇帝跟前表演的虞博鸿没有瞒着。

所以若一般朝臣想尽办法都要避嫌的事发生在荣安身上时,皇帝只觉好笑。

“会挣银子,好事!比她爹强。”皇帝更是大手一挥,于是那群禁军的一日三餐也包到了荣安那儿。他就喜欢能被看透还不遮掩的人,老实人好用,反正这些银子原本也是要花的,挑自己人挣点银子也是理所应当。

而且这才多少银子?只有穷,才会盯着这点银子算计。皇帝心下又是嘘了一口……

荣安也渐渐摸出了门道,想要心安理得,就要安定四方。

这笔利,她没有独吞。

算上禁军伙食费,她每个月有近四百两的收入。她将其中三分之一捐了出来。如此一来,皇帝赞赏,连或被有心人将来指责老爹假公济私的可能也没了。这银再无后患。

这个冬天,尤其严酷。

第一场雪就下了整整三天。

这个时候,那已建成的善堂一下便颇有雪中送炭的滋味。“路有冻死骨”的状况并没有发生。

流离失所的人不多,反倒是歌功颂德之人比比皆是。

这一点上,皇帝看荣安更是顺眼不少。

尤其在第一场雪后,荣安便亲身主持了筹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