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裴皎然已经起身。她站在镜前看着自己,惨白面色在那身鹅黄襦裙下,更显得无比寡淡。她深吸一口气。

褪去身上的襦裙,重新换上那袭浅绿色圆领襕袍。虽然脸色依旧惨白,但目光熠熠。正色推门而出。

很好。这次出门没看见李休璟。不过道谢还是应该的。

迎着天光裴皎然负手漫步在刺史府。巡逻的府卫各个都跟没瞧见她似得,目不斜视。在她询问李休璟在何处时,止步指了个方向。

刺史府的校场。

刺史府设有校场并不是罕事。刺史掌地方军政,亦要练兵。不过既是校场,自然不可能只有操练。

裴皎然来的时候,校场上颇为热闹。将士们聚在一块演武,呼喝声似可震天。

高台上的李休璟睇目四周,余光落在了不远处一点浅绿上。偏首对着副将吩咐几句,自个下去寻人。

“你醒了?等会一块用朝食吧。”李休璟一脸温和地看着她。

“不必。县衙公厨会备好,再说了县衙还有事情要处理。”说罢裴皎然向他作揖,“多谢刺史收留,下官告辞。”

“裴皎然。”

听见李休璟唤她,裴皎然转身。只见对方抱臂倚着木柱,一脸温和,“你难道想和独孤忱的人一块吃早饭?我不是更好么。”

笑容温和,可吐出来的话却是恶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