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半旧的湖蓝圆领襕袍,并未带幞头。五官平平,且面容瞧上去十分阴鸷。嘴角噙了丝意味不明的笑。

是赵恒。

裴皎然淡淡看他一眸,眼中闪过讥诮。

“别来无恙,皎然。”

寒暄的声音入耳,裴皎然却完全没有要同他叙旧的意思。

她不关心赵恒是在谁的安排下来瓜州,更不关心他现在想做什么。

赵恒哂笑一声围着她打转,横臂随意地搭在她肩膀上,目光落在她侧脸,声音里带了讥诮,“你说你高中状元又如何,昌黎公高徒又如何?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干出什么政绩来。怕是这辈子都回不去咯。”

“你最好放手。”裴皎然抓住赵恒手腕,目光不善。

对方却笑得越发肆意,“我可借绯。你不过一个小小县令,猖狂什么?”

话止裴皎然挑眉,手上施力。轻而易举地反制住赵恒,然后一个抱摔,将其压倒在石阶上。

这一摔痛得赵恒龇牙咧嘴,刚想要张嘴开骂,却触到了裴皎然凉凉的眼神。

“狗仗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