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消息传到长安时,已是深冬。今年长安的雪来得格外早,太极宫的青瓦上覆了层霜。

默默合上手里的邸抄,裴皎然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文牍。李休璟得胜归来,于她而言虽然是好事,但是同样也是坏事。

有时候太过耀眼的光芒,悉数加着于身上并非好事,反倒会成为催命符。

在手中文牍上签上她的名字,裴皎然揉了揉额角,踱步至窗前。凭窗远眺向积雪的屋檐上。

成为中书舍人最大的好处,约莫是在拥有话语权的同时,还拥有一定的事权。能够在奏疏上提出初步建议,或多或少能影响到中枢发出的决策。

这一月来,经她起草的制书已有将近十余份。其中有一半是采取了她提出的建议。眼下她除了专掌机要外,还会以知制告的身份来起草制书。

“裴舍人,还有几天就是元日了。您今年运气真好不用值宿。”一书吏笑道。

闻言裴皎然莞尔,“今年是朱玫当值吧?”

“是呢。”书吏一面把她所指的文牍抱走,一面回话,“朱舍人已经连着当值两年了。”

“这样啊。那我同他换一换吧,反正我一人在长安也无聊。”

“诶?裴舍人不用同家人过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