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政事堂,裴皎然深吸口气。月色下她面上有掩饰不住的倦怠。

她一入政事堂。原先那些担在王玙身上的事务,便有不少落到了她手上。她一面管着户部大小事务,一面还得应付中书省的事。这几日她根本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适才又被太子留下说了一会话,此刻已是无比困倦。巴不得能够赶紧回去好好歇一会。

冷不丁又被人唤住。

听见有人唤她,裴皎然面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抬头见是陆徵,神色略缓。

“陆将军。”裴皎然唤道。

那日陆徵奉命护送魏帝离京,如今他和徐缄一块负责奉天的防卫任务。

瞥见一众金吾卫正在看着他们。陆徵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去巡逻,自己则送裴尚书出去。

没拒绝陆徵的好意,二人并肩往外走。眼见快走出行宫,陆徵忽地拉住了她袖子。

“二娘,你我何故如此生疏?”陆徵望着她发问。

自打上次他和裴皎然提议,要她舍弃李休璟以自保。她便对自己换了态度,从先前的十七郎换做陆将军。

偏首瞥了眼陆徵,裴皎然低头望向被扯住的袖子,淡淡道:“陆将军和某各有所司,即是在人前,你我自当以官职相称。免得失了礼数。”

说罢裴皎然扯出袖子就要离开,反被陆徵拽住胳膊。

“陆徵,你想干什么?”裴皎然声音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