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老今日入宫是来给王家两位娘子贺喜的么?”裴皎然拱手作揖,微笑道。

“喜?铨选未去,何谈喜呢?不过某还是得感谢裴尚书心怀善念,未曾为难二人。也给我太原王氏,培养了好苗子。”王国老走上前来同她并肩而立,“裴尚书放心,某自会接纳这二人回归王家。”

听着王国老的话,裴皎然挑眉。

“昔年对她们弃如敞履,一朝得势就争相攀附。”裴皎然手抚着栏杆,慢悠悠地道:“太原王氏,也不过如此。”

裴皎然眼中有鄙夷,是对他们王家行为的不耻。

窥见王国老眼中不愉,裴皎然弯唇。其实她并非单纯的鄙夷王家,更多的是同情王家两姐妹。世道予以了她们苦难还不够,来日还得被家族当做筹码,去和另一方交易。可这个世道便是如此,只要能为家族谋利,无论男女都可以作为被交易对象,在天下每个角落无时无刻都上演着同样的交易。乏味且无趣。

“王家不堪,裴尚书也非一尘不染。依某看倒像是那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王国老目光锐利地看着裴皎然,讥诮道。

“同在此中,何必论黑白?某若是茅坑里的臭石头,那王家又是什么?”裴皎然冁然莞尔,“岂不是比某还脏。”

王国老被裴皎然一语噎住,拂袖离开。

目送王国老离开,裴皎然视线回归到看榜的人群上。搜寻一番,终于瞧见了那个绯衣女郎的身影,那女郎只看了眼就转身离开。

女郎离开的时候似有所觉,往裴皎然的方向看了过来。早有所察的裴皎然,飞快地避到了朱柱后。

估摸着绯衣女郎已经走远,裴皎然才回到栏杆旁,继续望着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