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百姓已然安静下来,裴皎然挥挥手。示意贺谅等人放这些百姓离开。

“多谢裴相公。”有人道。

闻言裴皎然只是一笑,“汝等当知,金刚可怒目,菩萨亦可低眉,今日两者皆为慈悲尔。”

数百名百姓徐徐退至弩手射程外,各自离开。只余下受伤的首罪者依旧被随行的军士制服在营前。

“先打昏他们。一切等明早再议。”裴皎然道。

“喏。”

返回营帐内,裴皎然已无睡意。袁公台所玩这招,实在令人不齿。

方才休息的营帐,此刻已经变为议事地。

舆图在桌上铺开。裴皎然脱了玄裘,以朱笔在其上写就濠州各大城门的位置。

“濠州守军约莫三千人。按韦皋此前调查的消息,城东守卫最弱。”裴皎然持着金簪,锐利的簪尾落在城南,“此处守军最强,也是离州廨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