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丞按照吩咐,另辟出一块清净地来,给州牧审问刺客。房门洞开,随行的金吾卫站在门口,皆是一脸肃色。

审问的枯燥无味,裴皎然阖眼靠着椅背假寐起来。对刑讯声充耳不闻,她要的只是个答案。而且她觉着这人应该撑不了多久。

衣裳迸裂声和哀嚎声不断在耳边回荡。一直有人在屋内频繁进出。

约莫一个时辰后,拷打声停了下来。裴皎然随之掀眼,望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刺客。

“裴相公,此人还是不肯招。”杨州牧道。

“不招?”裴皎然缓步行到刺客身侧,蹲下身在他耳畔道:“在这招兴许还能活。回了长安你的死活,我可管不着。”

沉默半晌,那刺客抬头一字一顿,“我可以招,但是只能你知道。”

“不,你要大声说出来。”裴皎然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右神策中尉……”刺客说完便闭上眼。

见刺客这副模样,裴皎然提笔在纸笺上写下几字。抓着他的手,在纸笺上按下手印。

“此事事关重大,某需要回长安将此事禀明陛下。此人就有劳杨州牧严加看管。”说着裴皎然面露笑意,“切记要保住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