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猎将近,而今年春猎除了各道节度使在受邀之列外。如回鹘、吐蕃、南诏等周边的藩国,也在受邀之列。是以皇城各司衙署都陷在了忙碌中。

朦胧细雨浇在长安上空,绵软的雨丝蕴揉在太极宫里。将这座古老的宫殿中暗藏的朽木之味一点点散出来。令人厌恶的腐败气息弥漫在各司衙署的纱窗和丝绢坐屏间,越发让人觉得倦意连连,连带着残存的力气也在细雨中消磨殆尽。

听着窗外风铎的声音,裴皎然皱眉。令庶仆将风铎取下来,搁在一旁。又命庶仆再往博山炉里添块香,以图驱散鼻息间散不去的陈腐味。

女官的训斥声从承天门街上传来。裴皎然搁了笔,踱步到窗前往下看去。

只见一众年轻的女郎,在绯衣女官的引领下沿着承天门街而行,从中书外省门口路过拐到了一旁的第一横街上。

尽管外省的事务繁忙,仍有从窗口探首去看这一众年轻女郎。但是因着有女官在场的缘故,也没人敢上前造次。

目送着一众女郎往内侍省走,裴皎然弯了弯唇。

今日孙韶风也要入宫参加最后的遴选。方才她在人群中瞧见了她。在一众女郎中,虽然算不上模样出挑,但是她偏爱其胆识和玲珑心窍。

昨日她借着光禄寺少卿的面子,去寻了趟尚宫局的蔡尚宫。向她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在财物与权力的双重使力下,蔡尚宫爽快地答应了她这个小小的要求。

视线从窗外收回,裴皎然揉了揉额。眼瞅着春猎已经没剩几日,但是魏帝那仍旧未有回应。那日在政事堂提出这件事时,她本来说想借着众人之口来讨论此事。

魏帝突然传召她,她便顺水推舟提及了此事。原先想着魏帝很快能传召,未曾想等了这么久。

思绪至此,裴皎然微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