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到底是谁,连枢眼眸稍稍眯缝了一下,幽冷而又诡谲的冷芒从眼缝之间溢出,带着说不出来的冷寒,凉寒地有些说不出来的渗人。

除了高位之上的那人,她再想不到其他人。

这么多年,姜家的存在一直是皇室的心头大患,姜家虽然不涉仕途,不入宦场,但是,姜家立世足有几百年光景,比东凌皇室还要更久,人才和产业遍布天下,手中掌握了东凌许多的产业命脉,深为皇室忌惮。

轻飏并不傻,沉默了片刻之后便也猜出了个大概,冷漠的眉眼更沉了几分,“世子,你的意思是说那人是……东凌陛下?”

就连话语,都极其地沉。

“嗯。”连枢轻轻地掷出了一个字,唇边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轻飏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沉默地站在一侧。

连枢勾唇浅浅一笑,明明是在笑,可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却是一丝笑意都没有,只有幽暗诡谲的冷,就连周身潆绕着的气息,都在一瞬间转为了冷鸷的寒。

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了“砰”地一声,似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连枢闻言,微拢了一下眉梢,瞬间离开房间走了出去。

身后的轻飏沉默了片刻之后,也还是跟了上去。

房间里面,一道墨色的颀长身影有些狼狈地落在地上,连带着还有连枢离开之前搭在他身上的锦被。

墨发有些凌乱地倾泻在身后,胸前也垂下了几绺,那张清雅绝尘的面容,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削薄的唇轻抿着,骨节匀称白皙修长的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锦被。

墨色的檀木轮椅,就倒在了玉子祁的身边。

连枢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

漂亮的眉梢直接蹙了起来,快步走向了玉子祁,“你怎么了?”

走到玉子祁的身边,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了软榻之上。

紧随其后的轻飏看见连枢抱着一位墨衣少年,冷漠犀利的星眸瞬间瞠了一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似乎是觉得难以置信。

世子……抱着一位漂亮精致的墨衣少年?!

最主要的是,这位少年不是绯公子。

而且,这人除了面色苍白了一些,这幅容貌倒是比绯公子还要绝色几分。

诶不是,世子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少年?

玉子祁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眸,眸眼虽然平静却带着一分说不出来的黯然。

似乎,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苍白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