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卖身茶家,这一生都是茶家人,怎敢走人?”茶夙潭下颚紧绷的开口。

真是他!他追来了!“我……不走不行的……”她捣唇在他怀里哽咽着。

“你这女人要走可以,得偿我八条人命以及价值七十万两兵器的赔偿金!”他压抑着怒气。

“你强人所难……”她心很苦,泪珠不断由眼眶坠下。

“不能怪我强人所难,因为你有一样东西押在我这儿,即便你有钱有命也赎不走!”

夜色下,她茫然相望,疑惑自己押了什么给他。

茶夙潭微笑,“傻瓜,你的心早押给我做担保了,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她愕然。是啊,她的心早押出去了,他是债主,在他面前,她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跟我回去吧,别再试图弃保潜逃,否则我势必对担保品采取强烈的措施!”

她怔忡的瞧着他眼中的光簇,那仿佛就是指引她归处的明灯,她很想随着那道光走,但是,理智告诉她,那光簇就像海市蜃楼,遥不可及……

她不能迷惑,此时若不清醒,终究会害人害己的!

余系芍使力推开他,“不,我不回去。”她心一横的拒绝。

他凤眸倏眯。这女人的顽固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由得了你吗?”既然她不肯配合,他决定扣押担保了。

“你不能勉强我接受你!”她强迫自己拉下脸,绝不能心软。

“我不能吗?那你走出去吧!”他双臂环胸,神情阴冷。

他愿意放她走,这么轻易的?既是如此,他又何必连夜追赶而来?

余系芍反教他的反应怔住了。

“不走了?”茶夙潭冷眼看她。

她心弦抽紧,挺直背脊,昂起脖子,深吸了一口气。他愿意放手最好,她该感激他的理智,这救了他也救了自己!

“那我走了,你……你保重。”忍住别离的心酸,她含笑道。

终是得分离,本来遗憾在分离前不能平心静气的与他道别,如今……

这样很好,老天还是厚待她的,让他们分离前还能见上一面,真是太好了……

可惜他没有响应她任何的只字词组,得不到他的一声珍重,她落寞的转过身,苍白着脸走向小庙门口。时值春末夏初,照理说晚风轻暖,但夜风吹来,却让她觉得心凉刺骨,回头不舍的再望一眼小庙。这一别就真的是天各一方了,没了他的庇护,从今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双手抱紧那破旧的小包袱,她缩瑟了下后,不敢多作留恋的快步往前,走了两三步后,蓦然间,原本黑暗的四周骤亮,她双目被白光刺得睁不开眼,等适应了光线,这一瞧,却惊呆住了!

放眼望去,小庙门口尽是提着灯笼的人,这些人她全都识得,是茶府上下两百余口人……他竟出动府里所有人出来追她?

难怪他愿意放她走出来!

茶夙潭悠然步出小庙,走向她后,公然且跋扈地将她圈回怀抱里。

她不禁大惊失色。面前这么多人,他怎能抱她?正要挣扎,却听他对着众人扬声宣布,“我刚定下这女人,她将成为茶府的少夫人!”

这话不只教余系芍错愕,更让庙外所有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