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秋的早晨,雾含露水。东方开始泛白,晨光拖来一片柔和的浅紫色,闪着微光,一身绛蓝色衣服的人坐在房顶抬头望着浅的不能再浅的月影。
再低头看着屋檐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端着水盆走过来,房下的人对他摆摆手。
“早呀,柳侍卫!”
“早。”
他重复着每天做的最多的动作,从房顶上跳下来,和凌香寒暄。
凌香轻轻叩门,屋子里头也有收拾东西的声音,柳未估摸着应该去准备苏寒祁说的面了。
苏寒祁坐在镜子前梳头,镜子映出凌香的影子。
“小姐,早安。”
“早,今个我要进宫。”
凌香把盆放在旁边的铜架子上,接过苏寒祁手里递过来的梳子:“进宫?”
苏寒祁低头挑着耳饰:“嗯,该去拜访一下太后了。昨天她老人家派人来送东西,意思就是她估计着我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最起码去见她是不成问题。”
“还有这层意思?”
苏寒祁笑了笑,论起揣测人心,怕是除了宫里的嫔妃就她最在行了。
其实她昨日让赵成带话不过就是个幌子,今天她是一定要来的。
华清宴过了已经有些日子,她老人家要不送东西晚不送东西,偏偏赶在昨天,这不就是提醒她么。
“当然,要不然她干嘛选哪个时间,还亲自派赵公公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