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薛浮又重复了一遍。

薛慈死了。

薛未悬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他几乎维持不住那种恰到好处又略含挑衅的笑意了, 只是冷眼看着薛浮,尖锐的、阴冷的一面完全暴露了出来。

“我不信。”薛未悬说,“这又是什么把戏?”

薛浮没有回答他, 只是略微急促地喘息着, 而空气在吐息声中变得更加灼热黏稠起来。薛未悬试图找到驳倒薛浮的理由, 他脸色惨白,“我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死亡消息,葬礼的消息——

薛浮的面容好似僵住了。

过了很久, 久到薛未悬都怀疑薛浮是不是撒谎被自己揭穿了的时候,他才听见薛浮用那平静又干涩的声音道:“薛慈没有举办葬礼。”

薛浮从西装的口袋中抽出了一支烟。

他其实没有抽烟的癖好,但这个时候又实在太需要尼古丁带来的镇静效果了。金色的打火机冒出一丛幽蓝火焰,薛浮没掩着火,只叼着那一支细烟凑近了火焰。跳动的焰色映在他眼中,仿佛有光芒流转,但只细细看去,就能发现他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

薛浮深吸一口,过了肺, 吐出的白烟萦绕在他们两人的中间。

“随便你相不相信。”薛浮几乎无情地说道,目光很冷淡,“薛慈死了, 你应该很开心吧?”

“没有人能动摇你的地位了, 你就是薛家未来的小少爷。”

——是啊, 他应该很开心才对。

但薛未悬一张嘴,只听到了一声嘶哑难听的音节。

他立即闭嘴,缓了一会,才继续道:“相不相信也要等我亲眼见到吧?他的……身体,停灵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