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发出碎裂声,镜面以他的脚底为中心放射出裂纹。
他松开脚,在圆圈的部分留下了一个鞋印。
镜子表面的字迹发生了变化,血幕慢慢褪去,浮现出另一行字:“走进来。”
字迹逐渐消失,镜子里不再反射他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个血肉通道,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的内部。
冷凯试着往里走,穿过镜框,踩在了粘稠滑溜的肉上。
回力球鞋的胶底踩进肉道里,腐臭的水从肉壁里渗出来,这里头的空气温热又咸湿。
冷凯回头看,进来的路没有了,肉壁的开口从后面包裹起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通道突然改变了水平方向。
原本平坦的通道,变成了竖直向下的管道。
冷凯瞬间反应过来,他右手抓住一旁的肉壁,五指死死抠进肉里,顺着滑了下去。
随着他不断的滑落,冷凯在肉壁上抓出又深又长的五条血口,整个肉壁都仿佛因为疼痛而颤抖起来。
滑溜了一段距离之后,冷凯感觉到肉壁又逐渐平整过来,只听噗的一声,他被从前面的出口排了出去。
他在空中稳住身势,咚的一下左膝着地,左拳捶在地上,右手还抓着一大坨烂肉。
冷凯起身,将手里的烂肉甩掉,望了望四周。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林地,天空都被大树遮蔽.
阳光见缝插针的刺进腐烂的泥土里,空气里充满了腐朽的味道。
四周都被树干挡住,只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林间空地可以活动。
在距离冷凯最近的一棵树上,嵌着一把褐色木柄的伐木斧。
他走上前去,一手抓着斧子想把它从树上抽下来,但那斧子咬得太深,一下并没有得手。
冷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