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悠里先吧。」
由于他帮我拿行李还为我带路,由我先登记的话不太好,但是似乎可以由我先登记。
后面的人也在等著,在这里礼让顺序应该会造成困扰。
「那我先登记了。」
我这么说后,和登记的女人说:「我是悠里?霍乌。」
「好,是悠里对吧?你是一号房。」
一号房吗?说不定是因为我是首席。
「这是贵重物品库的钥匙,请收下。」
看来也有类似金库的东西。由于房间似乎不是个人房,有这种设备很令人开心。
我接下钥匙。离开队伍后,听到「你是二号房」的声音。
妙罗是第二名吗?
不,要是公主住进这种只有男生的宿舍,不管怎么说都很危险吧。
如果有这种事,我会怀疑王都的人脑袋是否正常。凯萝也有可能不会住进宿舍,太好了。
「我们的房间在隔壁呢。」
妙罗好像很开心。
「是啊,再次请你多多指教了。」
「我才是,请多多指教。」
就这样,我们走进宿舍里,爬上二楼。
第一间房间上写著「1」。
是这里。
「那这个还给你。」
「谢谢你啊,帮了大忙。」
我接下包包。
「不会,下次见。」
我和妙罗分开,打开房间的门。
我走进房间,不愧是新建好的建筑,是飘散著木头香气的漂亮房间。如果这里是旅行的目的地,应该会让人忍不住感到雀跃。
不过,房间里已经有人了,正稳稳地坐在床上。那孩子像是同学,留著类似平头的短发。
他的体格很壮,甚至不会觉得他是同年纪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露出好像很生气的表情,拚命地瞪著我。
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没有头绪。那是当然了,因为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我看向房间里头,有三张床。床尾朝著门,床头朝向露台,在三张床中间取出间隔,并排在一起。
面向露台的地方也有门,看来可以出去外面。
这间房间满大的。
稍微环顾一下四周,读书桌贴著墙壁,左边有两张,右边有一张。
在空了一张读书桌大小的右边空间,排列著三个类似高挑置物柜的柜子。
这就是贵重物品库吗?
我下定决心后走到右边的床,将包包放在地板上。
该说什么才好呢?
他正在瞪著我,很难和他说话,错过一开始打招呼的时机了。要继续忽视他也很奇怪,真伤脑筋。
小平头依旧瞪著我,像在看杀害父母的仇人一样。我不记得我杀了谁的父母啊。
唉。
让人想叹气。不过,如果我不主动示好,友情就完全不会萌芽。
现在要打招呼,对话是从打招呼开始。
后到的是我,所以应该由我先打招呼。
「我叫悠里?霍乌,请多多指教。」
我爽朗地说道。
「我没有问你。」
他马上回答很过分的话。
这家伙是怎样……是从蛮荒国度来的吗?
……对话就结束了,飘荡著格外紧张的气氛。
唉……因为我好像能和妙罗处得很好,还以为这意外地是个好预兆,结果却是这样。
我必须开始和原住民交涉吗?
可是我今天很累,所以算了。来整理行李吧。
顺带一提,似乎是被送来的行李分别堆在房间的边角。那是除了我以外,其他两名室友的个人物品吧。看那个数量,我的三个包包似乎算少了。
我走向置物柜,把钥匙插进贴著我名字的置物柜,打开。打开后,里头是棚架型的。
有一半可以吊衣服。我把行李一一随意地塞进去。
最上面的那一层似乎是预测到我们会长大,在非常高的地方。以现状来看是伸手不可及,所以我打算放弃,但旁边周到地准备了能当成踏脚凳,像是楼梯的台子,所以我把那个拿来用。
上面就放平常不会用的东西吧。我从包包里拿出装著墨水壶和王鹫大羽毛的东西,塞进里头。
接著,顺便把写完的两本日记本放进去。我也考虑过要放在老家保管,可是不能被别人看到内容,所以我决定带来。
就算被其他人看到,被当成使用神秘文字的恶魔崇拜者也很无趣。我姑且在书带上上了锁,所以没办法轻易看到内容,不过只要随便拿把小刀就能切断书带,所以要打开并不难。
我把变得空荡荡的包包塞进床底下后,将墨水壶、羽毛笔和剪刀等等的文具组放在桌上,最后放上现在在用的第三本日记本。
细想一下,这样随时都能去文具店了呢。
也可以认为这样变比较方便了吧。
「你这家伙,谁说你可以用那张桌子了?」??????
原住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么说来,没有人说过这件事,我为什么会认为这张桌子是自己的呢?
第一,是因为和置物柜相邻且被孤立的桌子上已经有放东西了,所以我以为是先到先赢。
第二个理由是我的床在右边。
床在右边,桌子在左边的话,有点不好生活。
「不能用吗?」
「不是不行。」
居然不是不行,这家伙想说什么啊?
「但是,要经过我的同意。」
啊??????
「很抱歉,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怎样!?」
别大吼嘛……
「不,我以为你是王族的人。」
如果是王族,有特权也不足为奇。
这个国家是王国,而这里不是霍乌家的自治领地,是直辖领地。
不,不是吧。
入学典礼时,学院的老师们没有称呼凯萝为「殿下」,会直呼她的名字或是凯萝小姐。
应该有「所有学生一律平等」的理念,就算是王族也不会有特殊待遇是这间学院的优点。
「你这家伙别嚣张啊,我不知道你是首席还是啥玩意,但光是读书可没办法成为骑士。」
我哪里让他觉得嚣张了……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也觉得用纸本考试决定骑士院的首席很奇怪。
「嗯,说得也是。关于书桌,的确应该讨论过后再决定也说不定。」
「讨论是什么?」
我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这个词有点难吗?
「就是大家一起决定事情。我们三个室友一起商量,决定书桌的问题吧?」
那样的确比较公平,虽然不知道剩下那个人是谁,但是先到的先赢,把剩下的东西留给他应该也会有所不满。
「我不要。」
…………
他说不要。
一下说不是不行,一下说不要,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
这个原住民是想要这张书桌吗……若是这样,为什么要把行李放在对面那张书桌上……
为什么啊……
太多谜团了……早上的那件事也好,小孩的生活对我来说好沉重……
「我是多拉。」
他突然报上名字。
多拉。
喔,原来如此,这样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难道你是多拉?戈德温?」
「没错。」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倒楣。
不,不是倒楣。一开始认识妙罗很幸运,感觉就像和这件事互相抵销后变成了零吧,乐观地想的话。
不……可是,这家伙是室友的话,实在有种负数太多于正数的感觉。
十五年。
就算努力一点就能早点毕业,但是会就这样过五年或七年吧?只能期望会在中途换房间了。
不过,他脑残得超乎想像呢。
好想看看他的父母。
迦拉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太不会教孩子了吧。
「我认识你父亲,你有听说吗?」
「我有听说,但是那和这个无关。认识我父亲又怎样?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
不,我没有。
是这样啊。
说不定是因为迦拉灌输他奇怪的事,所以他才会从一开始就敌视我。
也有可能是他原本就很粗鲁,可是没有成见就突然显露出这种态度,再怎么说都太奇怪了。或许是迦拉灌输了他什么事,让他对我有偏见。虽然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本来脑袋就真的不太好。
「我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但我搞懂了很多事。」
「啊啊!?」
不要那么大声啦……
「你是书呆子吗?竟然那么嚣张,开什么玩笑。」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多拉缓缓走近我,将放在暂定为我的书桌上的墨水壶扫落。
墨水壶掉到地板上后碎裂,形成黑色水渍。
唉~看他干了什么好事,墨水很贵耶,他要赔我吗?
地板也弄脏了,谁要清啊?
「干嘛?你怕了吗?」
他嘿嘿笑著,威吓地对我说。
这家伙是怎样……
我要去和迦拉抱怨了喔。
接著,多拉一把抓住我还没写完的日记本。
啊?
多拉拿起我的日记本,炫耀似的在我眼前晃啊晃。
「竟然特地自己带要读的书来,你以为你是谁啊!」
「还给我。」
这个臭小鬼。
那是重要程度仅次于生命的书,我再怎样也火大了。
「那是很重要的东西,还给我。」
那本日记本是我存下零用钱买的书。
要是弄脏或弄破了,可没办法当成一点小玩笑就解决。
「啊?你凭什么命令我?」
多拉把日记本扔到地上,一脚踩住,还不断践踏。
…………喔,原来如此。
什么嘛,这家伙是想打架吗?既然这样,那样还比较快解决。
「呼……原是你是条狗啊。」
「……啊?」
「跟狗本就不该说人话。所以既然你希望这样,我就陪狗玩玩吧。」
原本无视这种白痴是最聪明的做法,但是室友没办法这样。我就陪小狗玩玩吧!
索伊姆的薰陶马上就能派上用场了。
「因为我也不想和讲不听的狗住在同个房间里。」
「你说什么……」
多拉的双眼直瞪著我。
「来啊,你只会乱吠吗?是胆小鬼吗?」
我如此挑衅的瞬间,多拉先出手了。
「你这家伙──!」
或许该说果不其然,多拉像擅长打架的小混混一样,凭著蛮力对我挥出勾拳。
要躲避他的拳头,就像在已经打败了最终大魔王的游戏里再打一次最一开始的新手教学战,对和索伊姆交手至今的我来说,完全是简单模式。
即使只是握起拳头揍人,威力也会依照利用体重的方式完全不一样,速度也会因为身体的使用方法而完全不同。
我躲过多拉的拳头并抓住他的袖子后,把他一口气拎起来,同时抓住他的衣领。拱起背脊后弯下膝盖,拉过抓到的袖子,并以抓住衣领的手臂把他扛到肩上。
之后像压缩的弹簧弹开来一样站直身子,使出过肩摔,把多拉扔飞出去。
不是摔到地面上,我在中途放手,把他扔出去。多拉以上下颠倒的姿势撞上门板,发出极大的声响。
小孩的体重的还不至于撞坏门,但上面的合叶喷飞了。
我马上跑近他,像在踢球似的踢向他的心窝处,用力将他踢飞。
「喔咕────唔!」
多拉发出不成声的哀号,抱著肚子满地打滚,我抓住他的肩膀,硬逼他正面向上。
我顺势骑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