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庆元侯沈昭远一身玄色便服,身后跟着一队仆从,排场不大,但气势不弱。
他今年五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面容瘦削,眉宇间带着一股积年的郁色,但此刻嘴角微微上翘,眼底有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凌远空从船上下来的时候,沈昭远已经迎了上来,步伐很快,全然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人。
他在凌远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郑重其事地拱手行礼说道,“郑大人,一路辛苦。”
凌远空还了一礼,语气平淡,“侯爷客气了。”
沈昭远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后面的阿阳身上,眼底的光更亮了,嘴唇微微哆嗦,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阿阳牵着福宝的手站在后面,面色也不平静,看着庆元侯这个据说是自己亲生父亲的人,握着福宝的手微微发紧。
“这就是犬子……”沈昭远的声音有些发哑,看着阿阳的眼神,满是心疼。
“侯爷,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凌远空侧身,让出后面的路,“先回府,有什么事慢慢说。”
沈昭远回过神来,连声说“是”,又看了一眼阿阳,转身引路。
码头上停着两顶轿子和几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