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方才还在怨怼娶林氏背时,这会为了赖账,倒是全忘了,

江氏坐在椅子上没动,出门的时候,朝朝说:

“娘亲放心,您带几个人去,后面我看着呢。”

江氏到底是国公府的嫡女,背挺得笔直,

等他们母子俩骂得口干舌燥,才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抬眸看秦云桥,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这话新鲜,倒像是我江家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你秦家的银子自然不是大风刮来的,却是我的嫁妆填补的。”

“老夫人说的‘管家理事’,我拿自己的钱给你们秦家填窟窿,还得感恩戴德不成?”

“要不是被你们母子俩今天支五十两贴娘家,明天挪一千两养外室,我至于费这劲清算?”

江氏一顿数落,秦云桥被噎得老脸通红,

想扑过去撕江氏的嘴,瞅见她身后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指着账册嘴硬:

“哪来这么多笔笔都记着?谁知道是不是你事后补的假账!”

江氏笑了,

“侯爷不妨看看账册。从十七年前老夫人拿我的赤金镯子贴补娘家,到你挪用我的嫁妆为秦家置办田产、铺子、庄子……”

“每一笔都记着日期、物件和经手人,有些还有你亲手画的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