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空荡荡的,只摆着几张铺了白布的椅子,连点茶水都没有。

老太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埋怨王家人实在太不懂规矩了。

又忍不住埋怨秦景月,若不是这个孙女惹出祸事,王家何至于如此怠慢?

没多一会儿,就见内堂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身着素色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哀伤,正是王丞相的大儿子王修礼。

王修礼目光扫过三人,落在老太太身上时略一颔首,又朝秦朝朝拱了拱手,

“秦老夫人,安澜县主,秦乡主,里面请吧。母亲的灵堂设在后园,几位既是来吊唁,便先去给母亲上柱香。”

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比管事多了几分规矩。

老太太赶紧应着:

“该当的,该当的,我们这就去给王夫人上香。”

说着,又狠狠剜了秦景月眼,示意她走路稳当些。

秦景月被那眼神看得心头发虚,脚步踉跄了一下,和秦朝朝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进了后园。

后院挂着素白的孝幔,里面烛火通明,王夫人的灵柩停在正中,供上摆着瓜果祭品,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气袅袅升腾。

灵堂里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还有和尚诵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