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先互相射了几轮箭,箭矢跟下雨似的在海面上飞来飞去,噼里啪啦地钉在船板上,时不时有人中箭落水,扑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

龟田一郎是个狠人,东夷兵也不算差。

东夷的快船像一群疯狗,逮着太月国的船就咬,咬完就跑,绝不恋战。

太月国的战船虽然又宽又大,可转向慢,灵活度打了折扣。

追又追不上,跑又跑不掉,活像一头笨重的老牛被一群疯狗围着咬。

更气人的是,东夷人根本不跟你正面硬刚。

按常规打法,该是双方围上来射几轮箭,然后钩子一甩,跳上船肉搏,你一刀我一刀,看谁人多、看谁刀快。

太月人多,船好,按说占优势。

可东夷兵跟你玩游击,像蚊子似的叮一口就跑,等你反应过来要追,人家早跑没影了,跑前还冲你竖个中指。

等你刚消停会,他们又嗡嗡嗡地飞回来,再叮一口。

因此,这一轮下来,双方都没占着便宜。

太月国没赢,东夷也没输。

龟田一郎站在船头,脸黑得像锅底。

他一刀砍在船舷上,用力过猛,差点闪着腰。

刀锋嵌进木头里,拔都拔不出来。

他就那么攥着刀柄,跟船舷较劲,脸憋得通红:

“八格牙路!东夷这帮泥腿子,就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老子打了二十年海仗,就没见过东夷那帮泥腿子这么不要脸的打法。”

龟田一郎又骂了一句脏话,副将缩了缩脖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