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私学盛行,世家大族以及声名海外的名士,或多开设私学授书育人,其中尤以颍川书院名声大噪。

“陈衍!”

“陈衍……”一声又一声不耐烦的语气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怒气。

伴随着上方夫子一顿急喧吹胡子瞪眼下,众多学子也报以看热闹的心态,通通看向还趴倒在案几上的人,完全不嫌事大。

“平日看着好像有多努力,就凭这课上睡觉的作风,还想超过荀家几位子弟,也就做个白日梦。”

“连自己兄长堂兄半点毫毛都比不上,天天还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们后面,嘴里不是兄长长就是兄长短,也不丢人!”

一时闹闹哄哄中,丝毫没有人,想要去叫醒还在睡梦中的陈衍,皆以讥笑声偏多。

耳边萦绕着久久不散的一堆吵杂声,陈衍极为烦躁抬起头,茫茫然环顾了四周一眼。

一看吓了一跳,下方众座十余六到十岁的垂髻孩童不等,面前桌案上瘦小的屈从者一身短褐打扮,牙尖嘴利者受人拥捧,相顾交谈自诩高傲者绫罗绸缎。

而身前平台案,髹漆上饰彩陶流云纹,旁置几卷竹简,其中打开一卷上书正好是庄子篇。

以此种形势聚集于一间草堂内,挠挠头他如今身处之地应该正在教学。

这熟悉打瞌睡时被抓的情景,莫名有种格外不妙既视感。

上位夫子头戴幅巾曲裾深衣广袖长袍,手捧着竹简,在陈衍醒来一言不发之后,顿觉有驳颜面,目光立刻怒目相瞪。

偷瞄了眼上方夫子一眼后,陈衍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们……”谁啊!

完全还没搞清楚面前的状况,服饰上判断是汉朝,但他不就是一场试验后累瘫了,睡个觉还能猝死穿越不成。

晃了晃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抬抬手,身体也变小了,整个人感觉根本使不上力来。

陈衍还在适应身体的状况,但这在众人眼中的无视,也把人给彻底激怒了。

围拢的孩童,赶忙给当场就要冲过来夫子让开道路。

这种训斥的事情,在以启蒙教学为目的的小辈中,尤为屡见不鲜。

“世家子弟不知凡几,可不差你这么一个,陈家是名门大家,谌公虽已逝,难道是只留下个不学无术的小辈。”

“心有目标是好事,时常跟随在别人身后未有自己主见,拉近只是距离而非学识,你陈衍也只配活在别人的影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