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闭上双眼,仿佛不忍去看这污浊世道。

“至于彩莲……”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将军,声音竟有了一丝颤抖。

“若……若当真无法将她救回……”

“便只能怪我陈天明命薄,是我此生有负于她。”

“不。”

小乙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出鞘之剑,破开一室沉闷。

“大将军,奸细要除。”

“彩莲姑娘,也必须救。”

“小乙既受大将军所托,便会将这两件事,一并扛在肩上。”

“定为大将军铲此奸佞,迎回姑娘。”

陈天明猛然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小乙,那眼神,是绝境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大将军对小乙有恩,小乙绝不负大将军所托。”

小乙话锋一转,心中忽起一个疑窦。

“对了,大将军,此事……叔叔他老人家,可知晓?”

“我与康兄通过信,他只知我军中出了奸细,形势险恶。”

“但彩莲被掳一事,我还未来得及告知于他。”

小乙心中愈发奇怪。

以叔叔的通天手段与缜密心思,北仓有变,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可为何临行之前,竟对自己只字未提?

就在二人心思各异,相对沉默之际。

院外死寂的夜色里,忽然响起一阵车辙碾过冻土的“咯吱”声。

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这破败的院门之外。

随之而来的,是马匹甩动响鼻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