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房间之后,她迅速地把门反锁了。随后女人走进淋浴间,将淋浴头打开,水流“哗哗”地流进了浴缸。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水流不断地注入浴缸,眼神空洞而迷茫。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褪去一身的舞蹈服,那舞蹈服如同一片轻盈的云朵,从她的身上滑落。女人姿态高雅从容,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姬纾瑶缓缓踏进了浴缸,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了她的身体,让她感到一丝温暖,但这温暖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冷。

女人闭上眼睛,靠在浴缸的边缘,任由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烦恼都冲走。

……

一个小时以后,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渐渐散去,姬纾瑶身着宽松的浴袍,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从淋浴室缓缓走出。

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女人白皙修长的脖颈,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她步伐轻盈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径直走进衣帽间。

衣帽间里,一排排精致的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华丽的晚礼服到简约的日常装,应有尽有,仿佛是一个时尚的小世界。

姬纾瑶的目光在那些衣服上快速扫过,最终挑选了一套黑色职业套装。紧身的白色内搭配上黑色短裤,外面罩着一袭恰到好处到大腿位置的黑色西装,巧妙地遮住了下衣,瞬间拉长了她的身材比例,让她看起来更加高挑挺拔。

一身黑色西装加身,姬纾瑶原本就出众的气场瞬间提升了一个度。这是自她“失忆”以来第一次穿这种暗色系的衣服,仿佛是她在向过去告别,以全新的姿态迎接未来。

她走到首饰柜前,透明的柜子里陈列着各种璀璨夺目的首饰,手背轻轻在柜子上一一划过,那些首饰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可她的目光却并未在那些华丽的首饰上多做停留,最终落在一套白色彼岸花的首饰上。

姬纾瑶依稀记得,当年她回国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套白色彼岸花的首饰。那时的她,怀揣着期待,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可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

想到这儿,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这笑容仅仅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她打开柜门,从中取出那套首饰,站在镜子前将它们一一穿戴整齐。白色的彼岸花在她的颈间,耳畔绽放,仿佛是一朵朵纯洁却又带着一丝神秘的花朵,越发衬托出她的高贵与优雅。

戴上最后的戒指后,姬纾瑶这才放下双手,静静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简单干练,朴素的白色首饰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黑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一张未施粉黛的小脸白皙透净,如同刚刚剥壳的鸡蛋一般光滑细腻。

她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凌厉的粉色双眸却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哀怨,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周身散发的冷气也叫人敬而远之,不敢轻易靠近。

她先是自上而下地扫视了一下镜中的自己,随后目光定格在脚上。她从一旁的鞋柜上取下一双八公分的黑色高跟鞋,那高跟鞋的鞋跟细长而尖锐,如同她此刻坚定的内心。她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俯身将高跟鞋换好,动作优雅而从容。

一切准备就绪后,姬纾瑶从门口的包架上拿了一款黑色的方块手包。那手包小巧精致,与她身上的黑色套装相得益彰。随后,女人便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衣帽间。

姬纾瑶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中那张精致的面孔,轻轻扬了扬唇角。

梳妆台上除了一些日常的化妆用品,还有一件奇怪的东西摆放在桌面上,一个正立的沙漏。那沙漏的玻璃晶莹剔透,里面的沙子洁白细腻,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姬纾瑶看了那个沙漏一眼,便伸手将它颠倒了过来,里面的沙子迅速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如同时间的流逝,不可阻挡。

她的这番动作不知是在记录着什么,还是有着其他特殊的含义,只有她自己清楚。

姬纾瑶坐在镜子前,从桌面上的一众化妆品中挑选出适合自己的便开始勾画。她简单地画了一个眼线,眼尾微微向上挑起,如同一只优雅的猫,让镜子中的那张脸变得更加妩媚妖艳且带有极强的攻击力,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的归来。

随后女人又拿起一个正红色的口红握在手中,那口红的颜色鲜艳夺目,如同燃烧的火焰。她双眸盯着那支口红,嘴角噙着一抹复杂的笑容,叫人看不透彻,仿佛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待姬纾瑶回过神来,她从手包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梳妆台的抽屉,抽屉拉出,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手机孤零零地躺落在那里。

她拿出手机,随后将抽屉关上,拔出钥匙后顺手就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将手机打开,界面上突然就跃进了几条不知名的消息,看着这几条消息的号码,姬纾瑶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又带着一丝期待。

她将手机装进包里,目光移向桌面上的沙漏,沙漏中的沙子已经流失了近一半。姬纾瑶看着沙漏上侧的沙子,目光渐渐变得冰冷起来,仿佛那沙子是她的敌人,正在一点点地侵蚀着她的时间。

‘三,二,一’她在心里默默倒数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最后一粒沙子漏完,房间响起了“咚咚咚”地敲门声。

“纾瑶,你在里面吗?”听声音像是慕瑾寒,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姬纾瑶目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便起身去开门。

门被打开,姬纾瑶清楚地看见门外一身西服的慕瑾寒怀中抱着一束白璧无瑕的百合花笔直地站在那里。那百合花洁白如雪,花瓣上还带着几滴晶莹的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门口,门刚被打开,慕瑾寒就注意到了姬纾瑶今天穿着的不同。当他看清楚那一身的黑色服饰后,下意识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看见姬纾瑶手中拿着的手包,内心更是猛地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耐着性子,装作不知地问道,“纾瑶,你是要出门吗?”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

“先进来吧。”姬纾瑶好似没听见男人的疑问,自顾自地说道,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下慕瑾寒更是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他知道,姬纾瑶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现在,他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便抱着百合花走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