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把那封密令摊在桌上,屋子里死寂,没人说话。

油灯火苗跳着,纸上字迹轮廓分明,确实是幽蝶的暗语。

裴砚之整整译了两个时辰。

“皇后的手笔。”萧淮舟站在桌边,扫一眼,把密令推向曲意绵。

曲意绵指尖压住纸角,从头读到尾,她没吭声,眉头紧皱,随手把纸搁回原位。

“左使进京了。”她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昨夜靠的岸。”裴砚之声音压得极低。

“古寺那一战,左使见过你们所有人的脸,瞒不住。”

曲靖眼神飞快往门口扫过,又缩回来,看向裴砚:“这院子,到底还安不安全?”

裴砚之没吭声,这个停顿,让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沉下去。

“换地方。”萧淮舟说得直接。

没有商量的余地,也没人跳出来质疑。

收拾行李,用了不到一炷香,曲母被搀扶着送上马车,众人分批从后巷撤,裴砚之落在最后。

他锁好书肆大门,顺手摘下牌匾,动作利落,速度很快,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