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传君坐在郭思思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的汤碗已经见底了,碗底剩下几片葱花和一小层薄薄的油。

手里的汤匙在碗底轻轻刮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瓷响,然后放下。

“沈煜,”

他说,声音不高,但语气很认真,像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央视的节目是个好机会。路宣这边你不用有压力,我们能扛。”

戴乐乐在旁边用筷子夹了一块清炒山药,放进碗里,没吃,只是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头看了沈煜一眼。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没有戴任何首饰,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安静。

她的眼睛有一点红——刚才在首映礼上看完正片之后哭的,妆已经补过了,但眼眶周围还有一层极淡的红晕,像刚退潮的沙滩上留下的水痕。

“乐乐姐,”沈煜看着她,“路宣成都站你跟传君哥一起去?”

戴乐乐拿起筷子,把山药夹起来送进嘴里。

她的吃相很斯文,咀嚼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认真对待每一口食物。

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落得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