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瞬间。

很短,短到镜头可能都没来得及捕捉。

但她看到了他眼底的东西——不是赞赏,不是惊艳,是一种很沉的、从今天早上在大雁塔底下看到她背影的那一刻就开始积蓄的、终于在此刻被她的舞姿全部释放出来的温柔。

那种温柔像一条河,流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出海口。

他举起麦克风,把最后一段副歌用一个比之前更稳、更亮、更毫不掩饰的声音唱了出来。

“红尘来去有几轮

醉酒当歌笑俗人

谁知归家一梦 彼岸花上焚

梦中熙熙笑阵阵

梦外凄凄风冷冷

戏外哪像戏中有几春……”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哈尼的水袖在空中停住了。

她的身体保持着最后一个舞姿——腰身微微后仰,双臂在头顶交汇,宽大的袖口滑到肩头,露出整条小臂。

那层薄纱在灯光里飘了一下,像被风吹了一下,然后缓缓落下来,盖住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