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燕简”二字,仿佛是在咬牙切齿,透骨的恨意让华亦宸都惊了惊。

他无声地垂下眸,心想,她是真的爱那个高琴师。

可是这爱太过浓烈,即便当日高远文不死,只要二人继续纠缠不休,他日,迟早有一天,高远文也会被她这爱意害死。

只是她似乎仍然无所察觉。

……

寂寥漆黑的夜色下,月明星稀,万里绵延的草原上,高大的马匹在肆意奔腾,火把围绕着灵活妖娆的舞女,东霍独有的巫曲在东霍新皇出现的刹那,响起。

祭祀的用品被身段婀娜的侍女们一个一个地端上,篝火燃得愈发旺,近乎照亮了半边的天。远处男儿的朗笑与欢声传遍整个草原,相较之下,东霍皇室当中,竟显得格外寂冷。

“桑可,你去年便答应了,今年会与我比试,我苦苦等待至今,你怎能出尔反尔?”

一个满身腱子肉的高大男人拦住面前人的去路,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上许多的瘦弱少年,眼中却无半分轻视之色,只有被失约的懊恼与一丝……委屈。

而被他拦住去路的人,一身玄色官服,宽袖下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端着托盘,上面不知放着什么,被一层布隔绝着,隐约可见是给女子的首饰。

乌黑的墨发都被官帽所拢着,东霍独特的官帽之下,一张格外精致漂亮的面容便呈现在眼前,只是他脸色却异常苍白,在此时的幽光之下,更显得仿佛死人般的惨白,森然可怖,而唇瓣上却不知用了什么唇脂,染了一抹极致的猩红。

一双极大的眼眸漆黑而无光,偶尔有幽光被风吹拂摇曳而过,却亦是犹如镜面般任由其毫无声息地一闪而过,不曾有半分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