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听他开口发问,当即答道:“是。”

此人与殿下的关系,他追随殿下多年,也难以看懂,但却心里一直有个认知——一个无法磨灭的认知:此人极其危险。

尤其当无意望进他那含着凉薄情绪的眸中时,他心下惊然便愈发强烈,唯恐哪一日,殿下便被此人算计了。

桑可闻言,轻轻哼了一声,转身便朝里走去,漫不经心地道:“他何时回来,我等他。”

……

而与此同时,被瞩目格外关注的燕简,确实正在皇帝的御书房内,却并非他们所想的那般接触一些军机要事,批阅奏章折子,而是跪在坐在桌案后的帝王面前,垂着头,一言不发。

那帝王不曾正襟危坐,连外披的袍子都显得有些随意,然他慢条斯理轻瞥过的眸光,却令人犹如被什么阴狠毒辣的强大生物盯上般,不寒而栗。

“父皇的意思,儿臣明白。”

在被那犹如有实质般的目光盯了许久,燕简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般,缓缓开口,嗓音低缓而冷沉。

他当然明白,这一向视他如空气,甚至如若可以,哪怕将他抹杀也在所不惜的父皇,若非实在无人可指望,怎会立他为储君?

只怕在他这个父皇的心里,若非无力抵抗天命,只怕这辈子都不愿有什么儿子来继承自己的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