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又一刀地捅,每一刀都捅在玉立的后背,捅出来的血飞溅在她的脸上,明明应该都那么痛了,奈何这条狗还是不松口。lt;/pgt;
俞莉莉要疯了。lt;/pgt;
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聒噪得要命,肯定是催她赶紧上船的。lt;/pgt;
“啊你这条死狗有毛病吧!!!”lt;/pgt;
她都捅了好几刀了,它还不松口,偏要跟她杠上似的。lt;/pgt;
俞莉莉的面部狰狞扭曲,拔出了带血的刀子,这次,直接朝着玉立心脏的位置捅去。lt;/pgt;
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直接握住了刀刃。lt;/pgt;
鲜血顺着分明的骨节,一点点流出来,带着浓厚的血腥味。lt;/pgt;
俞莉莉惊呆了,愕然地松开了手,眼阔狠狠收缩了两下。lt;/pgt;
“江……江北渊……你怎么会……怎么会……”lt;/pgt;
“……”lt;/pgt;
有着漆黑瞳眸的男人,此时此刻如同从地狱深处冒出的撒旦,满身残暴的戾气,另一只完好无损的右手,死死扼住了俞莉莉的脖子。lt;/pgt;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lt;/pgt;
“扑通。”lt;/pgt;
骨肉撞击地面的声响如此刺耳,玉立倒在地上,睁着眼睛,整个身体都在抽搐。lt;/pgt;
眼角余光瞄到这一幕的江北渊,狠狠咬牙,二话没说甩开了俞莉莉,抱住了玉立。lt;/pgt;
俞莉莉回过神来,慌忙开车逃窜离开……lt;/pgt;
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她只想离开这,她想活着!lt;/pgt;
……lt;/pgt;
“没事了,没事了。”lt;/pgt;
江北渊抱着这条狗,满手都是血,已经分不清是他自己手上的血,还是玉立身上的血。lt;/pgt;
血那么红那么烫,灼烧一般的热度,又那么刺眼。lt;/pgt;
他感觉自己快要抱不住它了……lt;/pgt;
他一直都在言念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说来也巧,今天是陈硕的生日,他在附近吃饭,看到言念的定位在废墟,然后静止不动了。lt;/pgt;
向来心思细腻的他,很快便察觉不对劲,二话没说开车过来,然后看到坐在地上的言念,远方是一片被火舌殆尽的废墟。lt;/pgt;
言念说自己没事,只是腿抽筋了,让他去找玉立。lt;/pgt;
“江北渊我心好慌,心跳特别快,我现在……现在手都在发抖,我好担心玉立,你一定要找到它啊!”lt;/pgt;
她在他耳边哭着,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话。lt;/pgt;
他想抱着她安慰她,她一个劲说自己没事,就是让他去找玉立。lt;/pgt;
现在玉立就在他怀里,一直抽搐个不停,只是一瞬不瞬望着江北渊。lt;/pgt;
它像是有话要说,眼睛很亮,不远处有几盏孔明灯升起,飘到很远的天空,玉立的眼睛也变得忽明忽暗的。lt;/pgt;
“我知道你的牙齿不锋利了,咬不动一些硬的东西了,我给你买了很多肉酱,回去吃,懂吗?”lt;/pgt;
江北渊把玉立抱了起来,身躯有些微踉跄,他188的大个,现在头垂在血肉模糊的玉立颈间,滚烫的热泪落下来,他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的,竟然哭出了声音。lt;/pgt;
就像是他大哥死去的那天。lt;/pgt;
他救不了他在乎的人,眼睁睁看着生命从自己手中流逝却无可奈何的痛苦和焦灼,在今天又重复了一遍。lt;/pgt;
他痛极了。lt;/pgt;
痛得弯着腰,感受到怀里的狗,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听到恍惚之间,它好像是汪汪叫了两声。lt;/pgt;
江北渊泪眼朦胧望着它,冰凉的液体划过他的脸颊,撕裂出两道痛苦的伤痕。lt;/pgt;
四目相对,一切的话都藏在眼神里面。lt;/pgt;
他嗯了一声,艰难地开了口:lt;/pgt;
“我曾经说过,我欠你一条命,所以请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一定让它们安稳无忧。”lt;/pgt;
“……”lt;/pgt;
玉立终于了无遗憾地闭上了眼睛。lt;/pgt;
天空中,一颗流星滑落下来,就那般永远地消逝了。lt;/pgt;
……lt;/pgt;
从北面而来的风呼啸着而过,生猛的,冰凉的,凛冽的,让人那么深刻地感觉到,原来冬天不知不觉又这么来了。lt;/pgt;
言念是被江北渊背到停车的路上的。lt;/pgt;
那一路,短暂又漫长,寂寂无声又胜似千言万语。lt;/pgt;
言念趴在江北渊的背上。lt;/pgt;
她的后背背着玉立。lt;/pgt;
而江北渊,就这么背着四条命,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沉默又沉稳地走着。lt;/pgt;
言念哭得四肢百骸都泛起疼痛,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趴在江北渊的肩头,灼热的眼泪顺着他的脖颈,一路熨烫了他前面的衣襟。lt;/pgt;
寒风萧瑟阵阵吹来,吹得她手指都颤抖起来,明明她身上披着江北渊的外套,却还是觉得犹若寒夜饮雪水那般刺骨冰冷。lt;/pgt;
仍记得第一次带玉立回家,是在一个夏天。lt;/pgt;
那时风还是暖的,夕阳垂下,日暮柔和。lt;/pgt;
那时它的腿还没有残疾,它还是活蹦乱跳三个月大的小狗。lt;/pgt;
那时远处的湖面还有结冰,甚至还能看见湖中茂盛绚烂的荷花。lt;/pgt;
那时……lt;/pgt;
那时的那时……lt;/pgt;
她哭得肝肠寸断,虽然江北渊已经安慰过她,让她稳定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影响肚子里的孩子。lt;/pgt;
……lt;/pgt;
到了家门口。lt;/pgt;
夜色朦胧,黑色的劳斯莱斯熄了火,言念这才注意到江北渊的手。lt;/pgt;
他的左手中间缠了一圈纱布,隐隐的有血渗透出来。lt;/pgt;
“你的手怎么了啊?”执起他的手,言念焦急地询问。lt;/pgt;
江北渊勾了勾嘴角,“没事,抱玉立时候的血,怕你看了害怕。”lt;/pgt;
“真的吗?”lt;/pgt;
“嗯,不骗你。”lt;/pgt;
“江北渊……”lt;/pgt;
言念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lt;/pgt;
“对不起,对不起……”lt;/pgt;
她哭出声音来,揪着他前面的衣襟。lt;/pgt;
“我再也不离婚了,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如果我再对你说第三次离婚,我就——”lt;/pgt;
“好了,我知道。”lt;/pgt;
他微微推开她一点,完好的右手给她擦去眼角的泪滴。lt;/pgt;
“乖别哭了,玉立可不想看到你现在哭得这么难受。”lt;/pgt;
“可是,我还是特别难受,是我害死了玉立吧,如果不是我抱着它出来,唔……”lt;/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