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舟轻过意不去,从冰柜里拿来一瓶冰豆奶给他。

他两手捧住玻璃瓶,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眶还是红红的,时不时吸几下鼻子,看起来像是只被欺负的、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甜甜的豆奶喝进喉咙,耳边一地鸡毛的捉奸故事进行到闹上法院一节便打上了“tbc”,舌头也没有之前灼热的麻感,他的心情勉强回复几分。

就当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吧。

饭后,夏逾白回小区,池舟轻回学校,两人顺路,干脆一同慢悠悠地往学校走去。

八点多钟,他应该在家里徜徉在学术的海洋里,而不该浪费在一个不解风情、毫不体贴的暗恋者身上。

可他心里并没有浓烈的负面情绪,除去偶尔冒出几簇气急的不爽郁闷,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分钟的夏逾白头一次发觉:偶尔“浪费”时间也挺有意思。

吃饱的两人懒懒地不说话,马路旁的樟树散发出它独特的沉稳香味,让人只想沉溺在春日安静的夜晚里。

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一中的校门近在眼前。

分道扬镳的时候到了,夏逾白要往左走,池舟轻直走。

“星期天见。晚安。”夏逾白嘴角微勾。坦白来说,他对这个意外连连的夜晚尚且满意。

池舟轻也笑,不过嘴角的弧度比对面那人明显多了:“好的,晚安。”

路上两人说好,池舟轻在这两天里把教辅书知识点讲解部分扫过一遍,夏逾白会在返校日的夜晚给他通讲重难点。

夏逾白身后黑黢黢的小巷子,这块的路灯好巧不巧坏了,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不免有些担心:“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夏逾白哂笑这人突然开窍,想出这招来在他面前刷好感,但他不想给池舟轻机会,他们不熟。他说:“不用了,我家很近,而且现在还不到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