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那我将你一军。玩笑般的,老人有点调皮,拍了一颗石子在棋盘上,逗着于尘说。
于尘有些麻木,感觉不到快乐或不快乐。
你是谁?我好像认识你。她说。
面前这个老人脸上有岁月的痕迹,透过风霜的眉眼,于尘看他有些熟悉。眉目端正,年轻的时候,想必一脸正气。
你当然认识我,小时候我还抱过你。老人说。
于尘眼睛晃了晃,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
小时候,她经常住在外地,老家很少回,有一部分记忆是在家里,那时候于尘十来岁,家里流行木头生意,每户人家院子内外经常摆满一截一截的木头,通常是杨木,生命力顽强的发着芽,好像就算被锯成灰烬,也不会死去。
可是后来多年过去,木头的生命力越来越虚弱了。
现在的木头,好像很少会发芽了。于尘想。
木头要死了。
这个念头,让于尘又是一阵恐慌。
木头要死了。她说。
咋了?老人不明所以。
树。树的生命,要结束了。于尘说。
老人愣一时。
想啥呢。他忽然说,树年年生,年年长,这棵树死了,还有那一棵。天底下的树多了,能死完吗?
能。于尘声音很轻地回答。
老人的眼神闪了闪,很快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