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拿起那根已经熄灭的雪茄,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对贺迟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最好的。”
说完,贺磊走出书房,脚尖碾过地上那支万宝路,碾出了一地烟灰。
“哦还有,”贺迟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贺磊,“我也通知你一下,以后在外面别瞎几把说你是我爸这种话,我嫌丢人。”
“啪--”
贺磊好像笑了一声,贺迟没来得及听清楚就被桌上那个烟灰缸迎面砸中了额头,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的一声响,他有些困难地睁开眼,眼皮很沉,估计是睫毛上挂了血。
关欣欣整个人止不住地打颤,两片嘴唇哆嗦着,甚至能听见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
额头应该是破了,贺迟抹了一把脸,抹下一手掌的血,血里还活着烟灰。
“妈......”贺迟小声叫她。
“别叫我!”关欣欣冲上来甩了贺迟一巴掌,边哭边吼,“你干嘛啊!你到底要干嘛!”
她已经哭的脱了力,这一巴掌软绵绵地甩在脸上其实一点不疼。
但贺迟觉得这就是他的极限了。
他可以从容地面对贺磊、贺州,他们对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但他受不住这一巴掌,他实在撑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啊!”关欣欣彻底崩溃,双手胡乱地捶在贺迟肩膀上,她不敢对着贺磊发泄,只能爆发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你是不是要我死!你是不是想要我去死!”
贺迟一言不发,垂着头任由她打。
一滴血顺着眉骨流到鼻梁,挂在鼻尖上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