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背向床边站的,而此时此刻,原本正平平整整地覆在床上的棉被以中间的一点为中心,一圈圈地鼓了起来。

随着这鼓动,棉被下渐渐现出人形的轮廓。那东西缓缓抬起脑袋,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将头偏向他们的方向,蠕动着往床边爬来。

房间里寂静得只剩棉被与床单摩擦的窸窣声。

耿清河只觉汗毛倒竖,就在理智的那根弦马上就要崩断,他准备直接拉着旁边的队友夺门而逃的前一秒——

“瞧瞧,服务多到位,自动送上门来的情报源。”林柚满意地一笑,摩拳擦掌,“来,动手吧。”

耿清河:“………………”

耿清河:“????????”

“爸爸这好不容易睡了又给你叫起来!”

教导主任在楼道见鬼滚了下去,要不是宿管威胁说再不回去就人人记处分,男生们都跃跃欲试地想轮流再从那段楼梯走一遍,人不作死枉少年啊。

赶鸭子似的被撵回宿舍,实践是不能实践了,他们仍然津津有味地讨论了大半宿。

这会儿才刚睡着没多久,他嚎这一嗓子就惊醒了整个宿舍。

“不是啊,”最开始起床那男生手忙脚乱把眼镜戴上,“你们听,警车来了!”

几个舍友仍然兴趣缺缺,“就不能是巡逻抓犯人吗?”

“咱学校这地界平时哪有警察巡逻啊?”眼镜男生吐槽,急吼吼扒在窗户前,“快看快看,警车都停校门口了。”

宿舍楼和校门的围墙就隔了一小块空地的距离,从三楼能清楚看见门口停着的那两辆还亮着警灯的蓝白汽车。车门打开,一溜儿身着警服的人从上面下来。

“……卧槽还真是。”

“这啥事啊,不至于从楼梯上摔下去就报警吧?”

“谁干的?”

大半夜折腾出这出警盛况的始作俑者,此时此刻正站在大门口接受警察的盘问。

“是你发现的尸体?”

“对,”林柚心说没想到灵异事件最后还是要靠报警解决,但没法,要让薛瑶的尸骨重见天日,这是最快的办法了,“是我。”

“报警电话为什么打到一半断了?”

“手机没电了。”林柚说得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