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自然也记得这回事,可那日儿媳生产,老婆去帮忙,这寡妇突然上门,二话不说跪下就开始哭嚎,还死死的抱住她的腿,正好老婆回来报喜,误会自己为老不尊,差点用扫把打自己,自己又如何能帮衬她?

再说,自己家的东西想借就借,想不借就不借,不借的又不是只有自己,何错之有?

“里正心里肯定在想你自己家里的东西借也罢,不借也罢,我无法说你什么是不?”金小鱼看里正那样便猜到了一二,所以不等里正开口便替他开口。

里正重重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金小鱼却又道,“那个冬天我是怎么靠着树根草根熬过来的我就不说了,好在我挺过了开春,我又去找里正索要我自己的田地,可是里正却说我不配拥有田地?这话是不是里正你说的?”

里正被金小鱼一句接一句的质问给逼问的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心道这寡妇今日是怎么了,气势如此强硬不说,说话还很有条理。

还没想好怎么反驳,就听到金小鱼又开了口,“我就不懂了,我江小檀怎么就不配拥有田地了,就算周家污蔑我偷汉子怀野种,可是朝廷有令即便是了流落至此的外乡人只要愿意在这里落户也可以拥有土地,怎么玩就不配了呢?”

里正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在这寡妇的逼问下有些胆战心惊,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金小鱼知道里正也不会认错,而是目光扫向众人,继续说道,“我江小檀未出嫁的时候确实就养成了好吃懒做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可是我既然嫁入了周家,那也是想着在周家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可是我才刚死了男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便被逼上绝路,你,你们——”

金小鱼用手指着面前这些一开口就只会侮辱自己的女人,怒声道,“你们却不问青红皂白就跟着周家人一起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说我是不要脸的女人,你们可知道你们这些话当初差点逼死我,我有好几次怀着孩子都想着一死了之,若是当时我真的那样做了,你们就是罪魁祸首。”

金小鱼的话骂的在场的女人们都低下了头,虽然她们想反驳,但是却又认真回忆了一下,这寡妇当初似乎确实也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