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寂。
乾隆三十三年,六月二十二日。
淮安段黄河决堤,洪水滔天,一日蔽江淮大半。
朱朝先部走的很急,但是也没洪水快,从黄河而下的洪水以时速二三十里的速度推进,朱朝先这边没划出去多远,就被冲入洪泽湖的黄河水赶到屁股后面了。
挺过去第一波的洪波,后续的浪花就小了不少,洪泽湖到底是个大湖,能容纳一定的黄河水。
只不过等朱朝先他们赶到盱眙的时候,洪泽湖水位已经有明显的上涨了。
“莫要过太多停留,修整片刻即走,通知百姓赶紧转移,大水马上就漫上来了,盱眙城怕是不保。”
没在盱眙停留多久,朱朝先部又再度启程,如朱朝先所说,在他们向明光方向前进的一个小时后,洪泽湖周围的农田尽数被淹,盱眙城中百姓能逃脱者不知几何。
朱朝先冷静了下来,现在一切先以逃命为主,黄河决堤不是开玩笑的。
不只是下游会被淹没,搞不好洪泽湖也会扩大到明光。
自然之威可不分敌我。
这一决堤,向东的计划自然没法实行,必须重新制定计划了。
...
盱眙,城外农田已看不到,唯有放眼望去的一些树木枝叶露出,才让人能知道,这里之前竟然是一片农田。
清河,县城早已没了模样,黄河就在边上,第一波洪水的迅猛根本不是被轰击了七天七夜的清河县城能阻挡的,城池冲塌,百姓房屋尽没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