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听得此言,目光闪过一丝惊诧,他盯着赵恒月,问:“你又是听谁说的?”
“您先别管这个了,反正你们需要有个人能活着出去送信,对不对?”赵恒月道。
李恪看一眼远处惨烈的守城局势又看看赵恒月,心里对于她所谓的破敌良策还是万分忧虑。
“我有本事活着从宫里逃出来,还能上到这围得铁桶一般的凌云关,您就信我一次吧。”赵恒月恳切地望着李恪。李恪知道这个时候不过是死马权当活马医罢了,于是也不再多说领着赵恒月进了王帐。
赵王还是像一只病猫一样歪在坐榻上,他见突然有人闯进来像只惊弓之鸟般猛地坐直了身子,两只眼睛更是带着警惕盯着进来的人。
“臣,李恪参见王上!”
“月儿给父王请安!”
赵王先是一愣,接着看了一眼跪在眼前的李恪和赵恒月又安心窝了回去,他问:“何事?”
李恪简洁将事情陈述一遍,当听说赵恒月有可以出去联络援军的办法,赵王的眼睛立刻放了光,他马上一扫不耐烦的情绪,拍拍自己的坐榻招呼道:“月儿,来,坐在父王身边来!”
这一举动倒是让赵恒月和李恪都感到意外,赵恒月看看李恪,李恪微微点了点头,赵恒月便起身迟疑地上前坐在赵王身边。
被带到宫中七八年,这还是她第一次离这个所谓的父王这么近。从一个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帝王,变成一个有温度、近在咫尺的亲人,赵恒月大着胆子细细看了赵王一眼,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更像是一个沟壑纵痕、满目沧桑的长辈。
赵恒月在赵王看她之前赶紧收回了目光,又从坐榻上起身“噗通”跪在赵王膝前,她这才道:“启禀父皇,女儿曾与瑞仪姐姐一起学习飞仙舞。除了瑞仪姐姐和艺馨姑姑,皇城之内恐怕再找不到比女儿更身姿轻盈的女子。女儿曾听艺馨姑姑说起,古有学成飞仙舞的舞者身背特制斗篷从高山之巅跳下,落于湖中小舟起舞恍若似仙。如此,女儿可以效仿古法,从凌云峰跳下,再按照来时的小路出去送信。父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