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齐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心中很是心疼。他跟赵恒月的童年大致相同,所以很能理解她的心情。“那你皇祖母的骑术一定也不错吧?”

“不,我皇祖母根本就不会骑马!”赵恒月笑了起来。

“不会骑马?”

“那有什么奇怪?贫苦人家连头牛都买不起,哪里还有马?我皇祖母说家中原本有地,结果发了洪水,整个村庄都没有了,她捡了一条命一路乞讨,她给皇祖父指路,都是跟着步兵跑的。”

“……”萧齐衍有些无言以对,虽然没有见过赵恒月的皇祖母,但听她说完已经心生敬佩。“你与赵王关系亲厚,是因为他教你骑术的缘故?”

“不是!教我骑术和驯马技能的是李师傅,政哥哥教我做人的道理更多一些!”

“李师傅?”

“就是李恪!他是赵国对战戎狄部族的战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萧齐衍多多少少知道了些赵恒月的过往。边境劫掠战刚结束,沿途流离失所的难民随处可见,赵恒月看着被洗劫一空的村落,心中不免压抑又难受。

“这些人为什么不跑?”赵恒月忍不住问萧齐衍。

“跑?往哪里跑?”萧齐衍反问一句。

“我是说搬家,他们为什么不搬家,不离开这个地方?”

“这里就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他们还能搬去哪儿?”萧齐衍知道赵恒月是怜悯边境百姓,耐心解释道:“更何况没有官府的搬迁令、路贴,他们一旦离开这里就会成为流民,那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就都得不到保障。说不定到时候走着走着,就不明不白死在了路上。”

“可我来萧国的时候不也算是流民吗?我还独自穿过了胡族,好好儿的到了龙首城。”赵恒月有些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