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才不信!王爷的身份何等尊贵,他还用得着到前线拼杀!呸!”丑奴儿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控过。萧齐衍起身站在窗前,当年的厮杀场景好似就在眼前,千万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滴泪悄然从他眼中滑落,他真是不愿再回想当年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萧齐衍长叹一口气,亲口对丑奴儿讲述了当年的战事,那一年萧齐衍年仅十四岁,可他已经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当时他的处境,比普通士卒还不如,皇宫里就是有人想叫他自生自灭。
萧齐衍并没有对丑奴儿说他自己的事,只是说:“他最后的心愿就是把这簪子还给你,叫你不要再等他了!”
丑奴儿猛一下把簪子掰成两断,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萧齐衍与隐没在黑暗中的那些铁血硬汉皆肃然静默,他们都与贺展一样,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谁的家中会没有牵挂之人呢?
将近黎明,屋中就剩下萧齐衍与丑奴儿两人了。桌上的茶早已凉透,丑奴儿的清泪也凝干了,她伸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她看向萧齐衍,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您一直没能找到我的下落,但这次查王妃,您尽意外知晓了我?”
“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王爷想问什么,我知道!可我也只是王妃死士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她的事我无法尽知!”丑奴儿坦诚地说。
闻言,萧齐衍一怔,他望了一眼丑奴儿的眸子问道:“她究竟养了多少死士?”
“这我不能说!反正府中您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你帮她做过什么?”
“我帮她杀过官员,因为那时他们向先王进谗言,害得封地内十几万人死了……”丑奴儿把她知道的事无一保留地告诉了萧齐衍,萧齐衍心中的震动不言而喻,他也端起桌上凉透的冷茶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丑奴儿继续道:“王妃这些年做生意挣的钱几乎全用在支持前线、补瑨阳各地方的亏空、救济灾民、捐钱修筑边防城墙……这些事上了。她还要建免费的私塾、要帮贫寒学子争取入仕名额……所以她需要源源不断的钱。可她又不准附属商行做那些黑心买卖,因此挡了很多人的财路。再加上要跟各方势力争商道、抢资源……所以她必须得这样!这些年,王妃和刘权苦心经营商盟,已经颇有成效。北境的江湖势力也大都依附商盟,连冥王也奉王妃为座上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