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不然哪有只折腿骨这么简单!”苏玉说着站起了身。
“苏医师!”赵恒月随手拉住他衣袖,“看萧齐珍那德行,你还是跟本妃回瑨阳好了。你在瑨阳开个医馆或者干点什么别的行当,虽然日子会过的清苦一些,但也总强过在她身边吧。”
苏玉一愣,他看着赵恒月,语气有点冰冷道:“我已经拿回契书这事儿,您不要告诉别人。不然……”苏玉垂下眼帘,他在心里说“不然,我会毫不客气杀了你!”
哪想到赵恒月立刻语气恳切道:“不会的,苏医师!你不要害怕!萧齐珍若问,你只管说你的契书还在我这儿!她敢强行扣留你,你想办法给本妃带个信,就算在她临安的地盘儿上,本妃也一定会去把你抢回来的!”
“你……”苏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情绪,是感动、意外、不敢相信?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避开赵恒月真诚的眼眸,有些不屑地问:“王妃为何要替我这样的人出头?”
“因为你是我的人!她为难你就是为难我,我岂会善罢甘休?”赵恒月脱口而出,但说完忽然意识到“我的人”三个字很有些不妥,她赶紧纠正道:“抱歉,苏医师,本妃气萧齐珍的话一时说顺口了。我刚刚是想说,你曾经是先帝赐给我的医官,我自然不能让她欺负你!”
听了这句话,苏玉原本平静无波的语气略有些起伏,他道:“为什么要道歉?我并不介意您这么说!”
“嗯?”赵恒月愣了一下,她抬头看苏玉,苏玉却已经转过身去。
“现在到处兵荒马乱,这里并不安全!等明天我带王妃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养一下伤!”苏玉说完就出去了。
晚上,赵恒月写了一封信给萧齐衍,恳请他早点带兵返回瑨阳。信写到一半,赵恒月的眼泪就情不自禁流了下来,她赶忙停笔,生怕眼泪把纸浸湿了。过往种种如南柯一梦浮现在眼前,似乎从萧齐衍斩杀烈焰的那一刻起,她这颗苦熬的心就开始冷了。
隔天一大早,苏玉雇了一辆车,他把赵恒月抱上去的时候,赵恒月还没从梦中醒来了。
“咦?这是什么地方?咱们怎么在船上?你要带本妃去哪儿?……”赵恒月看着沿途陌生又旖旎的风景,对着苏玉一连串地发问。
“您怕我把你卖了不成?”苏玉勾起一抹笑。
“怕!怎么不怕?本妃以往觉得自己走南闯北应当不在话下,可是上回本妃尽然迷路了。你现在要是把我丢在这儿,本妃还当真没辙了!”赵恒月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