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一听这个时辰,自然清楚萧瀚当时该有何种反应,但他装作不知道,认真问:“噢?有何差别?说来听听!”
“除了子时到寅时这段时间,瀚哥哥的状态都像是个植物人!但子时到寅时,他的脑神经会自动恢复,而且他的神经痛感极其强烈,全身肌肉萎缩、痛不欲生。我觉得应该是他肌体内部产生了病变!而这种病变不能以寻常医理来解释。”
“何以见得?”苏玉波澜不惊,继续追问。
“因为上次我用了您教的那套针法,那套针法的精髓就是一个逆字!而且我记得您说过,这套针法好比回光返照之功效,对那种行将就木之人才有效。瀚哥哥的肌体完好无损,可救治却要用如此非常之法。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实际已经半死不活了。”
“这也只是你单方面的推测!世间有的是前人没见过的疑难杂症!说不定大郡王这种就是罕见奇症!”苏玉道。
“苏伯伯,那您觉得瀚哥哥这些反应,与什么奇症类似?”
……
马车都到了别院中庭,师徒两人还在探讨病症。赵恒月听说人都回来半个时辰了,还在马车里坐着不下来,当下就亲自到中庭寻人了。
“玉儿……”赵恒月刚开口,萧玉跳下马车,劈头盖脸埋怨一句:“娘亲,您凭什么把苏伯伯送给太公主啊?他是先王御赐给您的,您哪儿来的权利把他送来送去?您这是对先王不敬!”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赵恒月吓了一跳,“谁敢对先君不敬?你说这话,是嫌命长是不是?!”
萧玉却不理这一茬,嘴一噘,继续理直气壮地说:“苏伯伯都亲口说了,您还不承认?反正我不管,苏伯伯一走,我就没师傅教了!您必须把他从太公主那儿要回来!”
“你信了他的鬼话!你苏伯伯,招蜂引蝶一把好手,你在赵国不也见识过了?!他跟太公主那是两情相悦,我只是成人之美!”赵恒月气道。然而,此言刚出口,赵恒月突然捂住心口,“呃”地叫了一声。
“娘亲,您……您怎么了?”萧玉忽见她娘亲心口疼,赶忙上前扶住。
“没事、没事!最近时不时心绞痛一下,年纪大了,什么毛病都有!”赵恒月一面扶住萧玉,一面狠狠瞪了苏玉一眼。
“我来看看!”苏玉还是和风细雨的样子,伸手捏上赵恒月腕脉,赵恒月手一甩,说了句:“已经没事了!不劳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