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囿柴房出来,萧玉去别院看望了自己的母亲。赵恒月虽然平安归来,但却因为苏玉的缘故,一直精神不振。

“娘亲,你就那么在意苏伯伯的死活?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难道不该死么?!”萧玉很愤慨。

赵恒月依偎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摸着她的黑猫,萧玉说什么,她似乎充耳不闻。

萧玉动气,抬手将赵恒月怀中的猫撵走了,“娘亲,难道爹爹、哥哥、我在你心里的份量还不及一个内侍医官?!爹爹还在前线殚精竭虑、防止胡患,娘亲却在这里为个奴才伤心落泪。苏伯伯若是不死,我都想将他千刀万剐了!”

“啪!”赵恒月一记耳光扇在自己女儿脸上。

萧玉捂着脸,怒目横眉瞪着自己母亲。

赵恒月凝视着自己女儿委屈且隐忍的眼眸,平静道:“你就不能允许娘亲也有一点自己的委屈吗?娘亲从小没有什么亲人、更谈不上知己好友。但凡别人对娘亲好一点,哪怕他们是装的、骗的,娘亲都会待以诚挚之心。赵王、你爹、刘叔、苏玉……哪一个没有伤过我?政哥哥看着我长大,知道我多不想去和亲,我少时的愿望,不过是想回到你外祖父、外祖母生活的地方,其他的别无所求。可为了大局,他还是毫不迟疑地送我去和了亲;你爹,他一开始心里就有人了,是我死皮赖脸呆在他的府邸,为了惩罚我对他的漠视,跟我成婚不过半年,他二话不说就把兰妃娶进了门;刘叔,我把他当亲人看,可他并不把我当亲人看。为了他孙女,调头就帮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来对付我,还要把我弄得声名狼藉、倾家荡产。苏玉,他装作情深似海的样子,欺骗我、利用我、拿我当工具人……哼!你觉得我是在为他流泪?我是在为我自己流泪!我这一辈子,谁真心心疼过我?连你、连你都拿话,狠狠戳你亲娘的心口!我还能指望谁?!都给我滚!”

萧玉震在原地,看着她娘亲摇摇晃晃起身进了屋。

隔了不几天,萧玉向赵恒月表达了自己想要去九洲游历的愿望。赵恒月情绪也缓和过来了,她一向是个思想开明、高瞻远瞩的母亲,对比让女儿尽早嫁人,她更希望萧玉能够豁目开襟、增长见闻,日后有自己的一番作为。

“只是爹爹那里……”萧玉低下了头,萧齐衍还没有原谅她擅自放走苏玉,并置自己娘亲于危境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