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我家括儿就是最有孝心的,”

老太太一边揉着善琦满头白发,一边喃喃道,“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让给为娘吃,你二哥就不行,有什么好东西啊,尽往自己嘴巴里塞。

也就是啊,因为读书好,你爹爹惯着他,要我说啊,读书有个屁用,四六不通的东西,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跟你爹爹一样,说话都是之乎者也的,书呆子一个,没一句人话。”

善琦哭笑不得,自己在老娘心里就是那么不堪吗?

但是,又没去争论。

还是不要多说的好,免得又引起母亲丧子之痛。

掐指一算,自己弟弟善括冤死已有八年了!

等老母亲进后屋安歇后,他又与老妻、媳妇、孙媳妇,侄媳妇等人交代了一番,要不时在老母亲耳边灌输她还有一个女儿叫燕十七。

哪怕戏是假的,也要演的真。

安置完家眷,他又继续去处理公事。

从洪州、南州、岳州过来的流民,每日都是数以千计。

其中大部分都不了解三和条例,以身试法,便宜了卞京,却是苦了他和衙门捕快。

一般升斗小民还好对付,捕快拿人,直接干脆,不用有什么顾忌。

麻烦就在于逃难中的有两家世家大族,世代有人为官,朝中关系盘根错节,且与他善家交情不浅。

这些人在本地骄横跋扈惯了,来三和后,依然我行我素。

开始的时候,善琦还好言好语。

奈何这些人,用和王爷的话来说,就是“不上道”!

不得不重拳出击。

方家是洪州的名门望族,老太爷曾任都转运使,从三品,因病致仕,有不少子侄在朝中做官,与善家还是亲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