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臣潇自然而然地把“他”当做“她”,这个“她”当然是林温最好的闺蜜袁雪了。
林温听着,朝餐桌那头看。
汪臣潇跟周礼坐在餐桌那,嘴里巴拉巴拉道:“老任最放不下的就是林温,你说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也亏他说得出口,让袁雪好好照顾林温,不知道袁雪大着肚子呢,这话说反了吧?”
周礼凉飕飕地瞥他一眼,随即又瞥向沙发。
汪臣潇讲话不收声,沙发上的两人一字不落都听清了,林温跟周礼对视了一眼,袁雪在旁边抱着肚子,轻声地“哎哟哎哟”叹息,祈祷道:“我只求我的宝宝千万别像他爹一样缺根筋。”说着,她不确定道,“老汪这缺得不止一根筋吧,你说他到底怎么考上名牌大学的?他赚的钱是合法的吧?”
林温忍不住笑笑,替袁雪摸摸肚子,小声问她:“你跟老汪现在怎么样?”
“就这样呗。”袁雪这两个月勤勤恳恳拍视频,加之一点运气,平台粉丝数暴涨到十几万,她尝到了被工作充实的滋味,其他的烦恼变得微不足道。
远离了汪臣潇的父母,汪臣潇的形象又变得“优秀”起来,袁雪不能否认汪臣潇的好。
“我知道他毛病不少,但人无完人,谁都想要百分百的真心,最完美的生活,可百分百哪有这么容易,我自己也做不到。不过我跟你是这么说,在他面前我还不愿松口,这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我现在也不着急,我发现事业比男人香多了。”袁雪道,“这么一看,我多少还得感谢一下他爸妈了。”
餐桌那头汪臣潇继续滔滔不绝,吐槽完一堆废话,他总算再次想起:“诶,你还没说你怎么跟林温一块儿来了呢,对了,你们今天晚点走,说不定还能碰上老任。”
周礼拧了拧眉心,懒得搭理这货,他朝沙发那头问了声:“温温,饿了吗?”
林温说:“有点。”
周礼起身:“那先去吃午饭吧,袁雪,带个路。”
袁雪早有安排:“我家边上刚开了一家酒店,三百米不到,去那儿吃吧。”
三个人说着话走向大门口,汪臣潇坐在原位,脑子里“温温”响,他嘴巴大张,像下巴脱了臼,迟迟闭合不住。
吃完饭,周礼给袁雪留下一堆礼物,完全没多呆,似乎赶时间,拽着林温上车就走。
林温坐在副驾抿嘴笑,周礼趁等红灯的时候空出手,推过林温后背,往她腾起的屁股上“啪啪”拍了两记。
接下来的两个礼拜,他们继续随心所欲,车子开到哪里算哪里。
头一天他们去登山,在山间一家食肆吃了一顿溪水中的日本料理。
后一天他们去了某个著名村落,林温拍了一堆风景照。
接下来他们又跑到了古镇,在小桥流水中生活了两日。
后来还去了藏在深山老林中的民宿,光怪陆离的游乐场,大隐隐于市的艺术小镇。
趁着气温没入秋,他们又去了一趟海边,林温没合适的衣服,周礼陪她购物的时候,给她塞了三套比基尼。
结果等林温换上比基尼,整个白天她都被周礼困在了房间,熬到晚上终于重获自由,夜里海边风大,她又穿不成比基尼了。
他们在这里优哉游哉地游山玩水,另一边的覃茳尤却焦头烂额。
“还没找到?!”覃茳尤质问。
助理低着头说:“他们两个人行踪不定,我们派去的人扑空了两次。”
“他爷爷奶奶呢?”
“不在家,听说跟邻居老两口去旅游了。”
覃茳尤把手中的文件挥向助理的脸,A4纸边锋利,在助理脸颊刮出一道血口。
第二天,周礼清早收到两条微信,第一条是张偷拍的照片,覃茳尤的亲信助理脸上贴着创可贴。
第二条是一段文字,大致意思是他这边局势已经基本稳定。
八|九点钟太阳升高,窗帘紧闭的酒店客房却还一片昏暗。
周礼把林温弄醒,他站在床边,架着她的腿窝,浑身肌肉绷紧,后背汗水淋漓。
林温掉着眼泪求饶,最后嗓子哑了,又被周礼带进浴室。
中午时分,林温四肢全废躺在床上,周礼撑在她背后,咬了咬她的后脖颈说:“我们过两天就回宜清。”
林温昏昏沉沉:“你表姐那边没事了?”
周礼纠正:“应该说她有太多事了。”
林温努力让自己脑子清醒,反应了一会儿周礼的话,总算理解过来。
林温清了一下尚有些难受的嗓子,扭头问道:“你做了什么呀?”
她没力气,声音软绵绵的,尾音上翘,听得周礼耳朵酥。
吴永江那边,周礼给他公司旗下的新闻账号放了几条假消息,吴永江急功近利,不做调查,现在他官司缠身,至于覃茳尤这边——